一个电话:
“付局长,你那边控制住矿上管理层没有?”
公安局局长付东的声音透着寒意:
“全摁住了,包括矿长和技术负责人,正在分头审讯。”
“重点查三个人。”
冷治声音冷静。
“安全科科长、昨晚的值班调度,还有——最近一周负责井下设备检修的工程师。”
付东立刻会意:
“明白,我亲自审。”
挂断电话,冷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红色内线电话:
“接郑书记。”
三秒后,电话接通,矿区呼啸的风声夹杂着郑仪沙哑的声音传来:
“冷治?”
“书记,三件事。”
冷治语速极快。
“第一,省救援队两小时后到,我已协调开发区调拨排水设备;第二,青山镇民兵队20分钟增援到位,队长赵大勇有专业经验;第三,付东控制了矿上所有关键人员,正在深挖责任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郑仪低沉的声音:
“知道了。县里这边,你坐镇。”
冷治放下电话,抬眼便看到纪委书记赵刚大步走进办公室,身后跟着风尘仆仆的陈越和沉文瀚。
三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显然都已经接到了矿难的消息。
赵刚脚步沉稳,但眉头紧皱,一进门就直接开口:
“冷部长,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矿难不是偶然,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陈越点头,接过话头,声音低沉:
“我刚收到审计组报告,庆祥煤矿帐上有问题,最近三个月,本该用于安全设备更新的专项资金,被挪用了。”
沉文瀚迅速补充,语气冷峻:
“不仅挪用,这笔钱的去向有猫腻。走的不是矿上的帐,而是通过一家叫‘鑫茂商贸’的空壳公司转出去的。”
冷治眼神一冷:
“鑫茂?”
“对。”
沉文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
“这家公司注册法人是孙德富,但实际控制人是黄兴国。”
“又是黄兴国陈纵的人?”
赵刚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上次‘僵尸项目’的资金流向,也指向他。”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重了几分。
冷治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身走向墙上挂着的青峰县行政区划图,目光落在庆祥镇的位置。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边缘,若有所思:
“矿难、挪用、黄兴国、陈纵”
“他们急了。”
陈越冷笑一声:
“被我们查‘僵尸项目’查到痛处了。他们想毁灭证据!”
“陈县长,你带审计组立刻查封庆祥煤矿所有帐目,尤其是近三年安全投入相关的凭证。”
陈越点头:
“我马上去。”
“沉局长。”
冷治又看向沉文瀚:
“你负责追查‘鑫茂商贸’的资金链,务必摸清每一笔钱的去向,特别是和陈纵有关联的部分。”
沉文瀚干脆利落:
“明白。”
“赵书记。”
冷治最后转向纪委书记:
“矿难责任调查,需要纪委提前介入。尤其是监管部门是否存在失职、渎职,甚至利益输送。”
赵刚目光如炬:
“放心,该查的一个都跑不了。”
冷治点头,随即拿起电话:
“小张,通知全体在家常委,半小时后开紧急常委会。”
挂断电话,冷治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人:
“诸位,这不仅是矿难,更是一场战争。”
“陈纵想用血来掩盖他的罪恶,用几十条人命来保住他的利益帝国。”
冷治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我们,绝不会让他得逞。”
“砰!”
枪声炸裂!震耳欲聋!
黄兴国身体猛地一缩,象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虾米,眼睛死死闭着,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意义不明的呜咽。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他旁边那个脸上有疤、押着他骼膊最紧的汉子,正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突然爆开的血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身体却象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下去,一头栽进脚下冰冷的雪里。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剩下三个汉子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化作了极度的错愕和茫然!
那枪声
那子弹
不是来自对面!
是他们自己人!
就在那个电光火石、所有人都愣住的刹那!
开枪的人!
正是那个之前闷声不响、押着黄兴国另一条骼膊的瘦削汉子!
“砰砰砰!”
又是三声清脆、连贯的枪响!
动作干脆利落得没有一丝多馀!
枪枪爆头!
三个刚刚还在错愕中的汉子,眉心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