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裴府,考虑到甄云露现在已经回家,裴央央让月莹收拾了一些必要的东西送过去。
对于甄开泰,她心情复杂。
这人曾经害过她,也救过她,是个贪官,但对甄云露也确实疼爱。
关于他的惩罚,只能交给朝廷去做。
把东西都送出去,她折返回房间,拿起针线,开始给大哥和二哥绣香囊。
有了之前给谢凛绣的经验,再做起来顺手了许多。
大哥是文官,斯文儒雅,绣一片竹林。
大哥是武官,上阵杀敌太危险,干脆就绣一个平安扣。
她磕磕绊绊地绣,怕先帝乱党还在京城,也没往外跑,窝在房间里绣了一天,也只勉强做出一个雏形,远远没有完工。
天色渐晚,也不知道爹和哥哥在宫里商议些什么,直到晚膳的时候也没回来。
“别管他们,吃了饭,你好好休息就是,这受了惊吓最重要的就是要养神,要睡好。”孙氏叮嘱道。
裴央央点头,这抓捕乱党的事,她也帮不上忙,不如早早睡觉,第二天去看看甄云露。
回房又绣了一会儿香囊,她早早入睡。
也不知怎么的,半夜迷迷糊糊间,又自己醒了过来。
毫无意外地,看到一个身影坐在床前。
裴央央眨眨眼睛,想起身,却被按回去。
“你接着睡,不用管我。”
裴央央一时无言,半夜睡得好好的,皇上突然出现在房间里,能不管?能睡得着?
她拢了拢被子,看着眼前的谢凛,一点也不惊讶。
“你怎么来了?”
谢凛目光灼灼,声音却很轻。“白天太忙,现在才有时间。”
确实很忙,爹和哥哥进宫之后,直到天黑也没回来。
“你不睡觉吗?”
“睡不着。”
裴央央想了想,觉得他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全,于是道:“二哥在家里增加了很多守卫,我很安全。”
“我知道。”
谢凛帮她掖好被子,说:“你睡吧,我就看一会儿。”
“……”
看一会儿,指的是看到天亮才离开?
裴央央从被子里伸出手,暖洋洋地拉住他。“谢凛,你在害怕吗?害怕我会不见?你摸,我的手是热的,我就在这里,你不用这么担心。”
不用象她刚回来那阵,一直守在她旁边。
谢凛的手冰冷,指尖甚至在微微发抖。
他知道的。
他都知道,只是控制不住。
白天他要处理政务,批阅奏折,处理现在愈演愈烈的“疯帝”骂名。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乱党正在四处煽动民心,似乎想借助这次的机会做点什么。他还要管理文武百官,商议甄开泰和突然出现的谢景行。
忙得不可开交,分身乏术,到了晚上,众人散去,他一个人的时候,心里的恐慌就控制不住地蔓延出来。
谢景行的回归,还有央央的死亡真相,让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日午后,望君亭中的惨烈。
愧疚感和恐惧几乎将他压垮。
他只是想来看看她,并不做其他。
就是看着她睡觉也挺好的。
裴央央见他的脸色不太好,确实是这几天都睡眠不足的样子,想了想,问:“要不我进宫去陪陪你?”
刚回来那阵,谢凛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好几次把她掳进皇宫。
这次裴央央主动提起。
他却轻声道:“宫里不安全。”
谢景行曾经在位十馀载,对皇宫比谢凛还熟悉,他知道那些错综复杂的密道,他藏身荒废的宫殿数年,都没有被人发现。
曾经所有人以为固若金汤的皇宫,现在早就已经不安全了,甚至还不如裴府。
所以谢凛宁愿每天晚上过来,也没让裴央央入宫。
不想她在这件事上担心,谢凛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道:“其他事你不用担心,好好休息就是。我刚才看到了你给我绣的香囊,很好看。”
“香囊?”
裴央央愣了一下,香囊不是早就绣好给他了吗?
却见谢凛笑着拿起自己在腰上的两个香囊,笑着道:“你刚送过我一个,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
刚才他一进来,看到桌上放着绣篮,里面放着两个做到一半的香囊,他欣喜万分,迫不及待地拿起来挂在腰上,和之前那个五彩香囊放在一起。
三个整整齐齐挂在他腰上。
裴央央定睛一看,那两个香囊,一个是青色,上面绣着几支翠竹;另外一个是红色,上面则是红色的平安扣。
两个香囊都还没有完工,正是裴央央下午绣到一半的那两个。
“啊……这……”
她目定口呆,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看着谢凛欣喜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说出真相。
谢凛还沉浸在喜悦中,笑着道:“这两个香囊也很好看,以后我可以换着戴。”
闻言,裴央央终于忍不住了。
“凛哥哥,其实……这两个香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