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起了他是谁,但也只是记起他这个人。在京市的家人和生活过的记忆,依然没记起来。
彦云是他的堂弟,算是在京市的家人,她为什么会问起他?难道说,她又昏迷了一次,然后记起了在京市的家人?
齐彦诀倏然站起身,弯腰把宋月影从床沿上抱起来。放在地上后,将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一遍。
还是不放心,又握住她肩膀将她身子转了一个圈。
“你又昏迷了?什么时候昏迷的?昏迷了多久?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齐彦诀一脸担忧的问。
他一系列的动作,和倒豆子似的问题,把宋月影给整的转头转向。身体摇晃一下,在倾倒之前抓住齐彦诀的衣服。
齐彦诀搂她入怀,“你怎么样?”
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宋月影闭上眼睛,等晕眩感减轻了才回答他的问题。
“我没事。”伸手推开齐彦诀,宋月影皱眉问:“齐彦诀,你发什么神经?对我不满直说,不用这样折腾我。”
“我没有折腾你。”齐彦诀紧紧的看着她,生怕她摔倒,“你能站稳吗?若是站不稳的话,我”
“我刚刚会站不稳,还不是你害的。”宋月影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走回到床边坐下。
“我好好的坐着,你忽然把我抱下来是几个意思?”
没想折腾她,更没想害她,齐彦诀感觉自己真的很冤枉,“我”
“你什么你?”话还没说完,又被她打断,宋月影威胁说:“你最好给我如实说,不然,你现在就给我离开。”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齐彦诀选择如实说。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言语,缓缓开口,“彦云是我三叔的儿子。”
“三叔和三婶因公殉职的时候,他只有几岁。爷爷让他选是跟着我们家生活,还是跟着二叔家,他选了我们家。”
“你忽然问起他,我以为你是又记起了什么。”
“因为你记起我的时候是昏迷了一晚上,今天凌晨醒来才记起我的。”
“我担心你的身体有什么损伤,才把你从床上抱下来看看,真没想折腾你。”
听完齐彦诀的解释,宋月影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莫名其妙被整的晕头转向,闹了半天,竟是一场乌龙。
“首先,我没有记起什么,也没有昏迷。”简单的一句话,宋月影就算是回答了齐彦诀前面几个问题。
“其次,我会问你齐彦云跟你的关系,是因为他昨天傍晚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的记忆里没有他这个人,是看他长得有几分像你,我猜测他跟你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他说了一堆乱七八糟又莫名其妙的话,我听着刺耳就打了他。”
“后来他自报家门说他叫齐彦云,是来我们大队下乡的知青。还说什么是为了找我才来下乡的,我又打了他。”
“我不记得他是谁,自然也就没有让他进我家的门。他是你的堂弟,不是我的,我没有义务照顾他。”
“你如果见到他,最好提醒他,没事儿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这人脾气不好,有时候也不怎么讲道理。”
齐彦诀感觉自己的心,随着她说的话起起伏伏,最终得出三个结论。
一是,她没有记起什么,也没有昏迷,是他关心则乱了。
二是,自己的堂弟来这里下乡当知青了。
三是,堂弟来月影家门口,说了些乱七八糟又莫名其妙的话,被月影打了。
第一个问题暂时放一边,齐彦诀目前最关注的是他堂弟下乡当知青,还来月影家门口说了些乱七八糟又莫名其妙的话。
月影说她脾气不好,但他觉得,她其实脾气很好。她说自己不讲道理,在他看来,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样一个脾气好,又讲道理的姑娘,打了堂弟。肯定不是月影的错,一定是堂弟说了什么才导致月影打的他。
“彦云下乡当知青的事,我毫不知情。”说着齐彦诀像之前一样,在宋月影脚边坐下,“你打了他就打了他吧。”
“你是我媳妇儿,是彦云的嫂子。”
“俗话不是说长嫂如母吗?你是我媳妇儿,是彦云的嫂子,打他是天经地义的。”
宋月影愕然的看着齐彦诀,非常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说对错,只说她是他媳妇儿,是齐彦云的长嫂,打他是天经地义。
长嫂如母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大哥,你这样明晃晃的偏袒,真的好吗?
作为被偏袒的那一个,宋月影只想说,真的好。但她还是问了一句,“你这样偏袒我,不怕伤了你堂弟幼小又脆弱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