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自然是不会有用的,他又不是她的哥哥,能有用才奇怪了。
“对啊!没用。”宋月影垂眸,看到自己被抓住的手。忽然脑子灵光一闪,宋母没像刚进堂屋的时候那样坐立难安,浑身颤抖。
她就静静地坐着,如果不是抓着自己的双手力道不减,宋月影都要以为她是一个没有生命力的雕像。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颤抖了?
“哥哥,你出来后有看见咱妈发抖吗?”宋月影问齐彦诀。
齐彦诀想了想,摇头说:“没有,我没有看到妈发抖。”
“五月,五月,进来。”宋月影回头把五月喊进屋里,然后问他:“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抖了?”
五月看着宋母,仔细的想了又想,片刻后才说:“是大姐大你喊妈妈以后。”
“你确定?”宋月影确认。
“嗯,我确定。”五月重重的点头。
宋月影陷入沉思。
大姐大,这少年竟然这样称呼宋月影。齐彦诀眉心微拢,瞥了少年一眼,随即收回视线落在宋月影身上。
五月站在齐彦诀身边,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的压迫感。他鼓起勇气看男人一眼,然后他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
他抬手指着男人,五月结结巴巴,“你你你”
他他他他长得和大姐大一样好看,真是大姐大的哥哥?五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闭嘴。”齐彦诀低叱一声,不许五月出声打扰宋月影思考。
五月吓得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
宋月影在思考一阵后,心里又有了想法。她用自由的那只手轻拍着宋母手背,柔声说:“好,我听您的,不出去。”
“您说不出去,我就不出去,您说好不好?”
她的声音本就软软的,再刻意放柔声音说话,像羽毛轻抚过心间,让人恨不得齐彦诀赶紧打住思绪。
他来这里的本意是找宋月影离婚,怎么可能会对她有那种想法。
宋月影一直注意着宋母的反应,发现她的身体颤了一下,喜出望外。
小手轻拍着宋母的胸口帮她顺气,宋月影再接再厉,柔声说:“妈妈,我听您的不出去,您也别着急。”
“来,跟着我做,吸气,呼气,再来,吸气,呼气。很好,就是这样跟着我做,吸气,呼气”
引导着宋母做了几次深呼吸,却没有任何效果。
宋月影拧眉思索,宋母能跟着她说的话动作。说明她能听进去自己说的话,却不能支配她自己的神智。
这样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棘手。
“大姐大,你这样好像还是没有用。”五月实话实说,看着他的大姐大,眼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大姐大,这是怎么了?
前不久,婶子发病的时候,大姐大也没有这样啊?村里几个跟着大姐大的孩子中,他和大姐关系最亲近。
他也是唯一一个,被大姐大允许,进大姐大家院子的人。
听到五月的声音,宋月影回头看着他问:“你见过几次她发病?”
“四次,还是六次,反正婶子发病了,没人给大姐大煮饭,我就帮大姐大煮饭。”五月回答,同时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以前,每次婶子发病,大姐大都叫他来给她煮饭。因为大姐大会治病救人,却不会煮饭和洗衣服。
帮她煮饭?宋月影满脸问号,随即她就从原主的记忆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五月说的没错。
以往,宋母每次发病,把自己折腾的够呛后,崩溃晕过去。原主不会煮饭,都是喊这个叫五月的小孩来给她煮饭。
穿脏的衣服就放着,等宋母醒来洗。
原主跟她一样,都是生活白痴。
奴役童工,还是不给工钱的那种。对原主的所作所为,宋月影无语的同时,只能叹气。
五月又说:“大姐大,婶子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你不用管她。等她晕倒,睡一觉,再醒来就没事儿了。”
“你说什么?”宋月影惊讶的看着五月。
五月把刚刚自己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满脸疑惑的看着宋月影。他觉得大姐大今天有奇怪,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
宋月影顿时无语,五月的话只是再次提醒她,原主对自己的亲妈有多冷漠。
“好,我知道了。”宋月影不想五月小朋友发现她和原主的不同,于是支开他,“五月,麻烦你去厨房帮我烧点开水好吗?”
“我家没有开水了。”
“好。”五月欢快的应一声,就去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