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他有一些瘦了,仍然吸着氧气。
他看到江素棠,眼神复杂,更多的是心疼,无比的心疼。她那么柔弱,娃那么小,三四十个小时的火车,真不敢想娘仨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她明明可以带着孩子留在家里,他已经为她打点好一切,就算他死了,回不去了,娘仨依然可以过着不错的日子。
太傻了,真的太傻了。
顾铭锋艰难地抬起手,把戴在脸上的氧气罩摘了下去,声音极干涩地叫了一声:“媳妇。”
江素棠立刻去握住他的手:“哎!”
“干什么呢,氧气罩不能摘!”医生生气地责备,却仍然给他们留了一分钟的时间。
然后又把氧气罩带了回去。
“行了,不许再说话了。现在不是都出来了吗,不差这一会儿,以后有的是时间说!”医生也带了一些鼻音,这样的场景,难免不让人动容。
江素棠拉着两个娃,问顾铭锋:“你听到他们叫你爸爸了吗?”
两个娃扑在顾铭锋身边,大声地叫着:爸爸!爸爸!
“这是呋塞米,半个小时之后氧气管摘下来就给他吃这个药。二十四小时之内,如果病人不能正常排尿,你去找我。”医生对江素棠说。
江素棠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点头说好。
——
医生办公室里,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医生,问年轻一点的医生。
“你跟他们说脐带血的事情了吗?”
“还没说,我看他们太激动了,情绪不太稳定。等过几天稳一稳再跟他们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