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仁谨城,一个快九岁,一个才五岁。
大的跟着严红许久,也一直叛逆,他的想法文秀夫妻不敢肯定,小的却一直在身边,听话又懂事。
是以,当谨城也说自己要跟爷奶生活时,便是云川都难以置信。
“你长了眼睛的。”云婆子只是让云川好好看。
云川不解。
云老头愤喷一声,直接将谨城带到他表哥面前。
文秀大嫂育有二女一子,儿子不过比谨城大点,两个娃站一处,谨城却矮了人娃儿小半个脑盖顶。
原本谨城更高点,瞧着也壮实些。
不过短短五个来月,娃儿就干瘦下来,不见长了。
之前云舒送回的布料,肖青青也没少给,可人家孩子一身新衣,谨城兄弟却依旧老粗布,一件垒着一件,不见夹棉。
“做娘的心疼侄儿男女,将好的贴补出去,让自己娃饿着冻着。
你这做爹的,居然也眼盲心瞎,娃儿饿着不管,冻着不心疼。”
直到云老头说出来,云川才发现异样。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昨儿老头子那些敲打的话不够直白,今儿孩子一对比,就显而易见了。
“爹。”文秀想为自己辩解。
云老头却抬手制止。
“你们闲得无聊,大人们却事儿多,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云川扯着文秀不让多嘴,老两口跟娃儿又都坚持,镇长又会看人嘴脸。
顺手就把二房与两老的断情书也给写了。
这边闹这么大,从始至终,白香夫妻都没有出现过,而这突降的大雪让不少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镇长才转背,打听山地的声音就开始了。
“今儿没空。”
“那我明儿来问?”
“明儿也没空。”
“那后天。”
“大娘,你是不会看人脸色还是怎么?
我这分明就是不想租的样子。”
“那么大面积呢。”
“我有钱请人啊。”
肖青青懒得跟人扯淡,没好气一吼后转身回屋。
云舒兄妹都不带犹豫的,立马就跟着走人。
谨仁更是拉着弟弟,颠颠儿跟上。
“我不过最近忽略了你们,你们何至于···”
“至于。”
文秀期期艾艾的哭喊,谨仁欢快的脚步顿住。
回头,脸上常挂的笑消失无踪。
“没分家时,爷奶偏心姐,但也从未让我们委屈过,分家之后,你不是让我与谨城找爷奶讨吃的就是来大伯娘这边占便宜。
按道理,爷奶跟大伯娘给的,能将我们兄弟养得好好的。
可不管吃的还是穿的用的,一旦见了你的面,你便让我们分出去。
姥姥老爷在爹重伤时肯拿钱,我跟谨城是真心感激的。
每每这时,我们就这么说服自己。
但我们能说服的不过自己的内心,说服不了肚皮。
夜里,身边呼噜震天,我跟谨城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不与姥姥说。”文秀娘面红耳赤,赶紧打断。
再让这小子说下去,他们一家就真把脸丢尽了。
“姥姥是不是忘记昨儿怎么骂我来着?”谨仁学着她。
不过,只学了他的没礼貌。
文秀娘差点背过气。
“谨仁。”文秀怒喝。
谨仁笑了。
又笑了。
恢复了他平时的模样。
“婶子不用担心,我不是学舌怪,那种告状,故意让人丢脸的事情我做不来。”
一个婶子比什么都尖锐。
文秀那脸,白了红,红了青。
“丢人现眼。”云老头剜了云川一眼,招呼着老婆子,带着两娃儿,进了王家门。
云川下意识想跟,严红却环着手往门口一站。
而这时,人群里的八卦声浪,一浪强过一浪。
“丢人嘞,还真是丢人嘞。
把柄没抓到人家的,还把往后的机会给做没了。
要是我,今儿这事便真是这女人所为,也绝迹是打落牙和血吞。
这镇上谁有她本事她,但凡她带着多进两回山,多少银子争不回来!”
“可不咋地,这几家人都是没脑子的,觉得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我还真希望是这女人做的,若是旁人,咱可得小心了。”
“你这话我方才就在想了。
看来,咱得小心了。
这雪,眼瞧三五天不会停,这三五天,怕是最方便。”
涉及自家,谁还在意文家众人,三三两两的人群离去后,云川也站不住了。
严红的目光太过沉冷,有种随时都会暴起拧他项上人头的感觉。
“别哭了,先回去,现在爹娘都气着,回头咱再来说。”
“还想丢什么?
我们还有什么?”
云川也不管文秀了,扭头就走。
文秀大嫂还想闹一闹,可没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