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茂森达到戛纳电影节第二天,《霸王别姬》在影节宫中心影厅举办首映仪式和新闻发布会,并邀请到众多国际电影人、观众团体、媒体人士等参加。
“李,对这部电影的名字,我始终不太理解,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在电影放映之前,戈达尔导演问道。
“可以的。”
这个版本《霸王别姬》英文和法文名字是《汉尼拔的爱人》。
原本准备用《再见,我的妾》,只是这个名字与电影主题没有多少关系,属于字面上的翻译,外国人看到这个名字并不能了解到电影里包含的宏大历史场面。
为此在电影参展期间,徐凤女士通过媒体向影迷讲解发生在两千多年前的楚汉之争”,讲解汉高祖刘邦,西楚霸王项羽和他的妃子虞姬。
在文中把项羽比作北非迦太基着名军事家汉尼拔·巴卡。
这两人出现的时间相当,都活跃在公元前200年前后,都是着名军事家,擅长进攻,擅长运用骑兵,经常以少胜多,一生只失败过一次,最后都败在大势之下,也都以自杀收场。
在他们去世后,后人们为他们的遭遇感到惋惜,于是创作出各种文艺作品来纪念他们,包括音乐和文学、戏剧等。
戈达尔导演可能没有看过这篇报道,所以李茂森在解释时也借用汉尼拔的经历来讲解《霸王别姬》背后的故事,就相当于汉尼拔·巴卡在自杀之前,他的爱人不愿离开,自愿陪他赴死。
戈达尔导演和斯蒂芬编辑听了连连点头。
电影开始放映后,大家认真看电影,一开始是妓女艳红抱着小豆子在热闹的集市里穿梭,通过小豆子的视角,观众们看到了几十年前充满生活气息的京城街市。
“这是华夏现在的样子?”
戈达尔导演问道。
“八十多年前。”
过了一会儿,戈达尔导演又问小石头那群学徒练的是不是华夏功夫?与李小龙练的功夫一样?华夏人是不是都会功夫?
李茂森只能耐心为他讲解功夫和杂耍的区别,一个是战场上特种兵制服敌人的招式,一个是电影里演员制服敌人的套路。
后面看到段小楼和程蝶衣上台唱戏时,戈达尔导演兴奋地鼓掌,对李茂森说,“这是什么戏剧,看起来非常美丽。
“这是京剧。”
李茂森为他们讲解京剧,与法国歌舞剧差不多,既注重表演也注重演唱,还有华丽的戏服。
戈达尔导演几个听得很认真。
随着剧情推进,戈达尔导演等人渐渐看了进去,也不需要他在旁边讲解。
“师哥,你忘了咱们怎么唱红的?”
银幕里,程蝶衣对着镜子发脾气。
“你说怎么唱红的?”
段小楼也在镜子前画脸。
“凭师傅的一句话。”
“什么话?”
“从一而终!”
程蝶衣斩钉截铁地说。
段小楼沉默不能回答。
程蝶衣转身看向段小楼,“师哥,咱们就好好唱一辈子戏,不行么?”
“咱们现在不正是在唱戏么?”
“不行,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程蝶衣发脾气大声喊道。
“兄弟,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可人真要疯魔了,在这尘市上,在这凡人堆里,可怎么活哟?”
段小楼对着镜子苦笑。
银幕上的光芒倒映在台下观众的脸上,数百观众睁大眼睛,入迷似的看着电影里的表演。
“巩丽,这部戏是同爱片?”
前排观众席上,林清霞轻声问旁边巩丽。
巩丽点点头。
“内地现在可以拍这种电影?感觉比台岛还要开放。”
林清霞惊讶地说。
“其实也不是单纯的同爱片,主要讲的是社会对人性的扭曲和异化,内函与《大红灯笼高高挂》差不多。”
“是吗?”
林清霞继续往下看,看到段小楼迎娶菊仙,程蝶衣和段小楼决裂,也渐渐看出来这不属于同爱电影。
同爱电影讲的是两人如何相爱,如何面对社会压力,最后结局如何。
这部电影里程蝶衣只是单方面爱上段小楼。
后面段小楼和菊仙结婚,又跟小四儿同台演唱《霸王别姬》,后面又公开批判程蝶衣搞相公。
程蝶衣原本把他当作可以依靠的霸王,结果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世界观受到极大冲击,最后清醒过来,横剑自刎。
一柄带血的宝剑落在地上。
“蝶衣!”
段小楼回头大喊,抱起倒在地上的程蝶衣,深情地说,“我的妃啊!”
电影放映结束,银幕暗淡下去,观众席上很多人还没有在程蝶衣自杀的冲击中清醒过来。
啪啪啪—
过了数秒,现场忽然迸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李,恭喜你创作出一部令人震撼的作品,这部电影非常精彩,是我今年看到的最好的作品。”
戈达尔导演拍手说道。
“优雅、华丽、深沉、哀婉,既象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