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在黑板上写字，有人悄悄拿走他的草帽。
胡老师写完转身面对大家，“咱们讲讲这个《中俄尼布楚条约》，中，清政府；俄，沙俄政府。”
同学们继续安静听讲，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胡老师看看黑板对大家：“啊，尼布楚，何为尼布楚？贝加尔河以东的地区，啊。”
忽然胡老师低头看画外。
特写，草帽里装满了煤球。
“这是谁干的？！”
嘭！胡老师用力把书本拍在讲桌上。
全景，教室里的学生们炸开锅似的大笑起来。
马小军也在大笑。
这段戏拍了五分钟。
“过了！”
李茂森看着镜头笑了笑。
之前他邀请冯导客串这个角色，冯导还表示不会演戏，可站到镜头前他演的特别好。
“下一条，准备！”
趁着演员们发挥不错，剧组继续拍摄下一条。
这段戏讲的是教室风波”。
马小军从小学毕业开始读中学，当时学校环境自由奔放，也活泼有趣。
胡老师在上课时草帽被风吹到煤堆上，羊镐帮忙捡起来却因为表现太殷勤，遭到胡老师批评。
胡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时有人偷偷把帽子里装满煤块。
胡老师发现后大发雷霆。
在胡老师准备找出犯罪嫌疑人时，其他班级的学生踢开门，跑进来穿堂而过，在跳窗时落下一只鞋子。
“胡老师，胡老师，劳驾您！”
近景，男生在窗外喊道，“把鞋给我捡出来。”
中景，胡老师板着脸，对画外的男生说，“你是不是上厕所也要让老师给你擦屁股啊？”
“那倒不用，您就给我扔出来得了。”
男生趴在窗外说道。
“滚！你们这些害群之马，不学无术，焦师傅！焦师傅！哪位同学赶紧去把咱们工宣队的焦师傅请到教室来！”
胡老师喊道。
马小军在后排悄悄往外遛。
“姓胡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求你那么点儿事儿你都不给我办，你等着！”
窗外的男生骂道。
“呵！笑话，我等什么？啊？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你不要来这套恐吓讹诈嘛！”
胡老师气恼地说道。
“行！行！你等着，我还不要了。”
“你回来！难道你会叫人打我吗？你扎我的车胎，你暗害我不成吗？啊！我们没人稀罕你这只破鞋。”
胡老师挑着鞋气呼呼地扔出窗外，用力把窗户关上。
马小军趁机从门底下钻出去。
李茂森检查镜头里的表演，点点头，这段戏除了讲胡老师的性格有点怂，也在暗示那时候学生们无法无天，老师根本不敢管教程生，防止遭到批判。
这也让马小军等人有一个宽松自由的成长环境。
“休息十分钟。”
李茂森拿着毛巾擦了擦汗，回到导演区休息。
“李导，我演得怎么样？”
冯导过来笑呵呵地问道。
“很地道，冯导你该去当演员，没准能象张导那样成为最佳男主角。”
“哈哈，客串一下没问题，真当演员那恐怕不行。”
冯导笑呵呵地摆手。
在聊天时，路学长带着王晓帅、娄烨、张园三个过来探班。
“《冬春的日子》拍的怎么样？”
李茂森问道。
“拍完了，折腾了大半年，终于拍完了。”
王晓帅叹了口气，又摇摇头说没有想象里拍的好，他对这部作品不太满意，但又不知道怎么修改，想找他看看。
李茂森摇摇头，“都已经杀青了我能看什么？不管满不满意，先把片子剪出来看看，成功了更好，失败了就当是一次尝试，下次拍好点，你们也不用担心太多。
“好吧，《阳光璨烂的日子》要排多久？”
娄烨问道。
“三四个月吧，有很多小孩子戏，拍起来比较慢。”
“剧组现在还要人吗？《冬春的日子》拍完之后我们没事做，想继续跟着你学习。”
娄烨三个眼巴巴地问。
“剧组不缺人，不过张导和滕导、田导他们最近都在筹备新电影，你们想学习可以去他们剧组。”
“好好，可以！”
娄烨三个连连道谢。
“对了李导，戛纳电影节快开始了，《霸王别姬》要送去参展吗？”
王晓帅问道。
“送！我已经跟徐凤女士联系过，这次她亲自送过去。”
李茂森看了他一眼，“《冬春的日子》什么时候制作完成，要不要送去电影节上试试？”
“这个——还是算了吧，电影刚拍完，还在制作中，到电影节开幕前，不一定能制作完后期。”
王晓帅摇摇头。
“随你，要是改变主意就自己联系徐凤女士，她也乐意帮忙。”
“好！”
聊了一会儿，片场准备妥当，李茂森吆喝几声，继续拍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