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谁把我车砸了?!”
中午,李茂森从电影厂导演室出来,准备开车回家。
在上车时,忽然看到挡风玻璃上有一个脸盆大小的破口,呈蜘蛛网状,地上还有一块红砖。
他顿时气坏了,这辆车虽然是桑塔纳,在几十年后不值钱,可在八十年代,一辆桑塔纳能换到三套四合院,一块挡风玻璃是普通人好几年工资,妥妥的豪车。
另外这车结实耐用,开起来手感不错,他驾驶半年也有感情,妥妥的爱车。
现在他的爱车被人砸花脸,这事绝对没完。
李茂森气冲冲地找到保卫科,要他们给一个答复。
车子停在厂里被砸,相当于有人恶意毁坏厂里的财物,也就是毁坏国家资产。
保卫科有责任给出答复。
保卫科负责人表示会联合警方调查此事,尽快抓到真凶给他一个交代。
李茂森也只能黑着脸重新挤公交回家。
这半年用惯了小汽车,突然坐进拥挤的公交车,闻着车里复杂的味道,他心里更加不爽,等抓到真凶一定要他坐几年牢。
回到四合院,他在门口巷道里遇到巩丽的同学史珂。
“李导下班了?”
史珂笑盈盈地打招呼。
“是啊,你来找巩丽玩?”
“有点事找巩丽聊聊。”
说了句碰头话,史珂扭着腰离开。
李茂森怀着疑惑回到院子里,巩丽正在收拾石桌上的茶杯。
“史珂怎么来了?我怎么听说你们关系不对付?”
“是不太对付,她过来也不是找我交朋友的。”
巩丽轻哼一声,坐下给他讲事情经过。
史珂刚才过来告诉她,她和张导在交往,张导准备用她当《菊豆》女主角。
暗地里的意思是希望她不要争。
“张导和她?”
李茂森很惊讶,他从前没听到过两人有什么绯闻,现在怎么又开始交往了?
难道是蝴蝶效应,一下子把两人扇到一块儿?
“哼!你们男人真下作,家里有老婆还在外面乱搞,就象小庆姐在电影里说的那样,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
巩丽气呼呼地说。
李茂森挠挠脸,感觉有被误伤到,他拉着巩丽的手劝说,“这是张导的事,你生气干什么,张导这人也真是的,家里有媳妇,去年还追求你,这转过身又在剧组玩潜规则,这也玩得太花了点。”
李茂森心里暗暗佩服,他平时和江姗约会也会非常小心谨慎,不让外人看到一点,每次还让徐繁在场当幌子,来消除外人的猜疑。
而张导做事毫无顾忌,好象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叫人不能不佩服。
“别说他了,恶心,你今天怎么走回来的,车子呢?”
“嘿,别说了,车子挡风玻璃被人砸了。”
“砸了?谁砸的?你有没有受伤?”
巩丽拉着他上下看。
“我没事,我不在场。”
李茂森讲述一下事情的经过,现在保卫室和警方在根据现场痕迹来调查凶手,他过两天才能把车取回来。
“是谁砸的,会不会是张导?”
“那应该不可能,他是名人,要脸的。”
李茂森摇摇头,他回来时想了一路,也没想到最近得罪过谁,让对方用这种激烈的手段来对付他。
“算了,交给警察叔叔处理。菊豆这个角色你还想演吗?你要是想演我就找张导把角色要过来,嘿嘿,咱们有他把柄在手,不怕他不听劝。”
“不演,跟那种人合作恶心。”
巩丽满脸嫌弃地摇头,起身到厨房给他弄吃的。
李茂森摸着下巴,想到《菊豆》还有史珂的事,也许可以跟张导做个交易。
吃过饭,他继续在书房写《捉刀人》下册,大概写了两万字,厂里保卫科负责人老李打来电话问他一件事,最近有没有跟姜导闹矛盾?
“姜导?我车是姜导砸的?”
“不确定。看自行车棚的老刘说看到一个长得象姜导的人走进停车场,当时也没当回事儿,听到我们问起来,他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人。”
“是吗,去年我和姜导打过架,但那是去年的事,也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还在记恨我。”
“好的李导,接下来我们会找到姜导了解情况,有情况再通知您。”
“明白了,辛苦你们了。”
挂上电话,正要回去写小说,电话又丁铃铃地响起来。
李茂森皱眉看着电话,电话果然是小说家一生之敌。
每次写小说时,只要电话响起来,不管接不接,写作思路都会打断,要想重新找回思路,静下心写作,有时要花好几十分钟时间。
他叹了口气,接起电话,打电话的人是伊莎贝尔·于佩尔。
与斯科塞斯导演聊的比较多,在拍电影期间,有时遇到搞不懂的问题,会打电话请教他,把他当成藏在电话里的老爷爷。
与于佩尔聊过几次,大都是法国人过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