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森缓缓说道。
第一种是悲观的。
在年轻教师被杀后,原本作为学校的古庙门口挂上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村里失学的儿童们在周围律徊。
他们无法接受正常的教育和现代文明的洗礼,未来有极大可能成为封建愚昧观念的忠实维护者,象两个杀人犯一样,也有可能变成受害者,像死去的女主角。
这样修改是用以前生机勃勃的教室与彻底死去的文物做对比,像征整座村庄的死去。
同时也能让有关部门重视这件事。
“这个好!比原来的更有力度,也更加深刻,李导你太厉害了。”
李绍红听他说完,激动地拍掌。
“恩,有点儿意思。”
谢导摸着下巴微微点头。
“李导,你果然是写剧本的高手,读完剧本没一会儿就能想出这么有力量的结尾,真厉害。”
“李导,下次我写了新剧本也麻烦你帮忙看看。”
“李导,我有一个剧本——”
田壮壮和滕文冀、夏刚几个导演纷纷出声夸赞他,还要他帮忙修改剧本。
李茂森摆摆手,这个结尾是《血色清晨》原版电影结尾,他只是提前说出来。
“等等,你们先别急,李导现在是在指点我的剧本。李导,你说有两种修改意见,请问第二种是什么?”
李绍红导演拿着笔满是期待地问。
“第二种是个开放式结尾。”
在年轻教师死后,教育部门派下来一个自愿到山区支教的年轻都市女孩。
当女教师在古庙里上课时,她的青春活力与暗色调的古庙乡村形成鲜明对比。
同时在她上课时,原本村子里的男人女人从外面窥探她议论她。
“这个好!”
不等李茂森说完,田状状导演拍案叫好,兴奋地说,“用女教师的年轻活力来跟愚昧落后的乡村做鲜明对比,这不只是新与旧的对比,也是生与死的交锋,这位女教师最后的结局,也暗示了文明和愚味最后谁能获胜。
如果我们想女教师活下来,就该崇尚文明,扫除落后愚味的思想观念;如果我们继续保持愚味,女教师就会再次成为愚味观念的牺牲品。
李导这个结尾改的好,有些象是萧红《生死场》,一下子将主题升华一大截。李导,你太厉害了,你脑子是什么做的?”
田状状导演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
李茂森被拍得直咧嘴。
“李导,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的剧本快写好了,麻烦你帮忙看看。”
孙周导演拉着李茂森不放。
“李导,我也准备写剧本,有空请你指点一下。”
其他导演也纷纷朝他喊话。
李茂森很无奈,这就是他不想人前显圣的原因,太麻烦了。
“李导,你给我出了一个老大的难题,这两个结尾都很好,我现在不知道该用哪个好了。”
李绍红导演满脸苦恼。
“我这两个只是参考,不见得多合适,你可自己再想想,也许能想出更合适的。”
李茂森笑道。
谢铁骊导演咳嗽一声,说,“李导,你给的修改意见很好,说明你确实是个创作鬼才。现在厂里要求我们响应上面的号召,根据婚姻法修订条例,拍摄两三部相关题材的电影,你能者多劳,有空再写一两个剧本出来。”
“啊?让我写?”
李茂森垮着脸,不太想写,他和巩丽就是娃娃亲,批判封建婚姻制度有些象是在自我批判。
他推脱说要剪片子,没时间写。
谢铁丽说不用急,未来几个月两三年内都行,难道他未来两三年都没时间?
李茂森被谢导得哑口无言,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导演们继续召开剧本研读会,也有导演拿出新剧本要大家点评,特别是要听李茂森的意见。
这次李茂森学乖了,只做简明扼要的点评,不再提供具体修改意见,不然以后都跑来找他改剧本,他会烦死。
剧本研读会开到中午,开完会又要到仿清楼聚餐、喝大酒。
李茂森坐下来吃了几口菜就提前回到剪辑工作室。
剪辑中心工作人员告诉他,巩丽打来电话,叫他今天早些回去。
李茂森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