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得林江此问,嫦离再不迟疑:
“诸位,我实有一事相询。”
“但说无妨。”
“大兴日后可欲将此地收入疆域?”嫦离眼珠泛起微光:“不瞒各位,我早存归附大兴之心。”
几人目光相接。
大兴可有此意?
眼下应是未有。
南境叛乱方歇,若此时教大兴吞并此地,其力必有不逮。
但面对嫦离,这话自是不可如此直言。
还是馀温允接话道:
“此地曾有过不少大兴将士的牺牲,于情于理,都该为他们行祭奠之礼。”
嫦离听闻,立时欢悦地展颜一笑。
以她的成熟心智,分明轻易嗅出了言语深处潜藏的深意啊!
大兴明显便是欲将此地收入囊中!
于是她又端起酒杯,恭谨地敬了一杯:
“还望各位届时助我美言几句,他日必有厚谢!”
次日一大清早,几人便已是坐上了马车,在嫦离的挥手告别当中,离开了这镇子。
既已是抓回了离心光,又在这镇子当中做了些补给,自然也是没有必要继续在此处留。
在地图上确定了一下接下来要去的方向之后,马车便离开了这小镇。
临走之时嫦离异常热情,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进入大兴的未来。
她这地界如若是能被大兴囊括,那作为最西边的唯一镇子,自然可以得到其支持,慢慢扩张成一个城市。
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但至于能不能成,恐怕就得让她多等一段时间了。
林江对照着地图,看了一眼叶挽妆身亡的地方,发现马车正常去走的话,至少还需要小一周的时间。
几乎快要横渡整个战场。
而越往那方接近,林江也是越感觉自己怀中的画轴变得有些灸热。
梁画山说是没有跟上来,但荡林江踏入这片战场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已经投了过来。
属于那种又想仔细去看,又不敢认真去看的状态。
林江自然是能理解他心中徨恐,也就没尝试和这画轴对话。
希望梁画山能够自己把这心情调整过来。
车马前进之时,江浸月掀开旁边的帘子,仔细瞧着外面的景色。
她带回了自己的养母,脸上却并不见什么高兴的神色。
有些路她还需要再走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自己出来。
“离心光被带走了?”
正在喝茶的周参深在听到手下向自己汇报这事之时,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为了寻回离心光,他们这次可分出了不少的点化丹丸给尘国人,现在人跑了,自然是不由得让周参深觉得不高兴。
他也是下意识看向,桌子对面那个正同自己喝茶的年轻男人。
那人瞧起来年纪不大,实际上也确实年纪不大,其眉目之间带着几分独属于少年郎的年轻气盛,这可是那些本领高超的点星装不出来的东西。
而这位也正是他所属尘国邦国的一位“大人物”。
自称神城后裔,现如今邦国领导者
的六儿子。
这位六公子在看到了周参深的眼神之后,眼眉不由得微微挑了挑:
“周公,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嫌弃我们给你派的人太少了?你就不能自己反思一下,你们提供的丹药效果不佳吗?”
周参深听到这话,额头上爆出来了几根青筋。
效果不佳?
给你们塞出来了那么多点星,你告诉我效果不佳?
周参深这个窝火呀。
他们这批来神城的大兴人被分为了两个派系,一个是以驴子头为主的,不晓得为什么他们被当做了座上宾,另一个就是以周参深为主文臣。
他们的待遇就明显差上很多了,接待自己的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主家,而是这么一个不知道偏门到哪儿,脑子还不怎么好使六公子。
可偏偏周参深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把这话说出来。
毕竟他们现在实属寄人篱下,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脾气也得压在肚子里。
便只能怒气冲冲的看向了旁边跪着的斥候:
“怎么搞的?她都伤成那样了,为什么还能让她逃?”
斥候脸上也是露出了苦笑:
“根据前线探子来报,本来已经快把她抓住了,但”
“犹尤豫豫个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大兴那边来了几个人,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