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发生了些变化。
眨眼间,那座消失的热闹小镇便重新显现在他和齐王眼前。
街上几个行人忽见凭空出现的两人,皆被惊得一愣。
那副貌相荒诞怪异的齐王所引来的目光甚至远甚于林江。
而当齐王来到这个小镇之后,他的眉头也是明显皱了起来。
“如何?齐王?”
林江压低声音问道。
齐王沉默不语,猛地一把抓住旁边的一个姑娘。
趁着那姑娘还未回神,他低头便狠狠舔舐在对方手背上。
只听姑娘惊声尖叫,狠狠甩去一记耳光,随即仓皇逃离。
齐王脸上多出来了一个掌印,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反复抿了两下嘴唇,缓缓摇头:
“并非鬼祟。”
林江听闻至此忍不住皱起眉头:
“不是鬼祟,那是什么?”
“是原初大雾。”
“?”
“朕不知你是否知晓,这原初大雾确实能构建出各种类似实体的影象,但这些大多只是基于记忆和过去的残像,并非真实。”
林江一时沉默不语。
他怎会不知。
现在那雾气小镇仍在青泥洼待着呢。
如此看来,这里必是由原初大雾构成的过往残像。
看来,当时的灾厄的确席卷了整个小镇;可即便如此,灾厄过后的镇子竟不知何故激起了一阵原初大雾。
大雾之中,昔日小镇中的人们都被记录其中,这就是为何能在此地见到已逝之人。
但同样,正常而言,原初大雾所创的镇子不该时时被黑暗笼罩。
难不成
此处仍有灾厄残留?
此刻的齐王见林江缄默无言,只道他未能完全领悟原初大雾的本质,便继续解释:
“有时这大雾会猝然现于此世四方,随之涌现的是一些往昔景象,偏偏其中捏造之物与本人几乎完全一致,常有人为之沉溺其中。”
“毕竟太象了。”
与其说是相似,倒不如说是被彻底复制了一份,记忆、性格和行为都完美地依照过往呈现,但内在的三魂七魄与肉身却截然不同。
这还能说是同一个人吗?
“是啊。太象了。”齐王深长地叹息:“又有多少人能保证自己不被过往思绪所牵绊。”
他好象也想起了齐国。
“齐王,你能找到源头吗?”
“差不多可以。”齐王抬眼看向林江:“你要消除这里吗?”
“有些事情,我得确认一下。”林江道:“但我还有几个认识的人在这个镇子中,我得把他们寻来。”
“那便一并走好了。”林江很快带着齐王来到了先前馀温允和江浸月所在之处,果然如他所料,两人并未离开。当看到林江身后的齐王时,两人表情顿时生了变化。
“齐王?”江浸月的脸上浮现了然之色,明白了林江所谓方法是什么。
“齐王阁下!许久未见!您上次说要请我品的那壶酒,我至今还未尝过呢!”馀温允笑道。
齐王看到馀温允后立刻转头望向林江:
“你认识他?”
林江亦回问了一句:
“你认识他?”
“当初朕曾托付此人寻觅姜氏,谁知他是个背信弃义之徒。”齐王怒目圆睁,厉声斥责馀温允:“那坛酒是报酬,绝不能予你饮用。”
馀温允纵声大笑,却无意再与齐王谈论这件事情。
“只这些人?”
“尚有其他人,散于别处。”
“倒还带了不少人。”齐王瞥了眼馀温允:“而且本领还都不小。”
未作耽搁,林江简略地向眼前二人说明状况,便率领众人疾赴王夫人府邸,少片刻功夫,已至府门之前。
刚抵门前,竟见白浩长颓然坐于阶上,与两只石狮并排。
一二三正在那里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江微觉愕然,近前惑然问道:
“白掌门,怎么如此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白浩长虚弱地睇了林江一眼,口唇微动,却哑然无声,唯能无奈地挤出一声悲叹。
一二三立于侧,代其陈述:
“适才白大侠向王夫人吐露爱意,岂料她突然变色,坚称忠于夫君,厉声斥责后,将他逐出门外。”
林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实在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