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说的相当中肯,可语气里面却或多或少带着些倨傲。
显然是对自己降妖除魔的本领非常自信。
“我们皆是混江湖的,自然知道这些。”
听到林江这么说,灵空还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些什么。
荆老爷自不会让这些帮自己的人离去,多一人便多一份把握,他只扫视了几人一眼,解释道:
“我那痴儿就蜷在房间里面,死活不愿出来,遣人进去又遭那鬼祟狠狠打退,如今实在束手无策。不知几位可有良策?”
“贫僧欲直入房中助施主斩除妖邪,这般便可携少爷归来了。”灵空率先开口。
闻此,荆老爷反而略带迟疑:
“大师,那女子终究是一片痴情,若能驱离,便只请赶走,把痴儿弄回足矣。”
灵空眉头微蹙:
“老爷确具菩萨心肠,遭此还怜那鬼祟,可此物终是未经堂倌证明,放任在外必再为祸,贫僧仍以为应尽快诛杀,免得后患无穷。”
荆老爷欲言又止,终是无言。
他并非忧心那鬼祟安危,实是怕若真下杀心斩了对方,事后恐引得痴儿大闹。
然荆老爷细思之下,觉今日难治,无非因女鬼护着痴儿,倘独剩痴儿一人,倒还能轻易收拾。
便点点头,不再多言。
旁观的林江目睹此景,眉头不由轻轻一挑。
好浓的杀机啊。
自从大兴有了堂倌之后,无论是妖物还是人,大多数都变得和谐多了,除了那些刚刚化形、混沌未开之物;剩下的妖物和人起冲突时,哪怕是气急败坏,最终也只会选择狠狠揍一顿那人,而不会真的下杀手。
驱魔人也是如此行事。
没想到这和尚竟是个传统派。
不过几人也没多说什么。
商议妥当后,他们一大群人便乌泱泱地涌入这院子里。
这宅邸的院子确实极大,显然是本地相当不错的一座宅院。
而进入宅院之后,四周却是一片寂静,就连外面家丁的操练声也仿佛随之消散,半点不剩。
灵空冷哼一声,走到众人面前,端起手中木鱼,轻敲了两下:
“大胆鬼祟,还敢在镇子里面肆意妄为!今日贫僧便来替天行道,解决你这恶物!”
紧接着急切地又敲了两下木鱼,而那远处的房屋终于砰然一声打开了大门,有一个面相还算俊秀的少年郎手牵着盖着红盖头的姑娘从中走出。
那鬼新娘正是刚才林江在院子里看到的沉小姐。
这少年郎此刻满脸怒气,愤怒地盯着灵空和尚:
“我们两人你情我愿,互诉衷肠,沉娘又完全没有加害我的心思!哪还容得到你这秃驴胡说八道!”
沉小姐此刻用悠长的语气开口道:
“小女子生平只为寻一俏郎君,若是主家真恩准了我伺奉少爷,那我自然千百世随着少爷走”
她刚说到这里,红盖头下的目光忽然落到了林江身上。
话卡住了。
林江能看到沉小姐下意识地颤斗了一下。
似乎是被吓到了。
那边的灵空全然不顾这些,眼见对方骤然没了动静,便暴喝一声:
“妖孽受死!”
整个人猛然跃起,直冲沉小姐而去。
随着这动作,沉小姐这才骤然回神。
她盯着飞来的和尚,显然动了真火,径直一脚踹向灵空胸口。
这一脚迅疾如风,灵空大惊失色。
这不对吧。
哪有鬼祟用武学直接砸人的啊?
他急切地试图抵挡,可体质远逊鬼新娘,被一脚正中胸口,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倒飞而出。
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坐在地面上,额上也沁满冷汗。
灵空圆睁双眼,满面惊骇:
“内堂?还是武修的内堂?”
他明显懵了。
这本领未免太强了?
而且为什么到了内堂还没拿堂倌证啊?!
“哼!我家夫人厉害着呢!”
小少爷傲然一仰头,而后笑呵呵地环视众人:
“你们几个尽快将他架走,顺带禀告我父亲,我便在这院子住下了。每日送些餐食来就成。”
而后他便打算拉着自己家新娘回方将,可马上他就发现自己竟然拉不动对方。
这才发现沉小姐正紧紧盯着林江。
沉小姐把小少爷护到了自己背后,警剔无比:
“林公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