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馀温允。
在炁的感知上,林江暂时未能察觉馀温允有何独特之处。
他的身上确实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怪味。
凝视时间长了令人稍感不适。
吃掉对方显然是不可能的,眼前这人浑身上下林江找不到任何可下口的地方。
动用炁吧。
林江径直走到馀温允面前,干脆利落地伸手摁在对方头上。
紧接着,他将周身炁息注入到眼前男人体内。
随着炁缓缓灌入,馀温允的表情尽管没有丝毫变化,但脸上却渐渐浮现出道道青筋。
青筋一路蔓延至脖子、攀至上身,再延伸至骼膊处,冷汗也顺着他的身体悄然流淌。
“这位公子,你这手段若是去刑部的话,想来高轩会非常喜欢。”
林江沉默不语。
他留意到对方额头上出现了异样。
馀温允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自那最中央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隙。
下一刻,一颗鲜红的珠子直接从额头间挤出,轻盈漂浮在半空中。
馀温允终是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头颅,猛然晃动两下,而后颓然垂首,已是半昏半醒。
国师此刻径直向空中虚抓,那悬浮的红珠立时落入他掌心。
这珠子形貌极似参将体内之物,色泽却更为幽邃,隐隐沁着暗红血光。
当属同类邪物,只是对林江而言愈显腥秽。
林江目光重又投向馀温允,对方正甩着头,缓缓抬起面庞。
那凝固的笑容仍刻在他脸上:
“还说你不是行刑官小刀割肉于你不过开胃之肴“
话音至此忽顿。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当中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光彩。
紧接着两行清泪竟自眼角垂落,无声滑落至颌边。
林江大为震惊。
竟有这样一位将军被自己折腾哭了?
难不成这法子真是折磨人的手段?
馀温允哭到极点,蓦地低下头,泪水不住地流淌,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呢喃:
“悲乎哀哉,我竟是犯了如此滔天大罪!直欲将自己活埋于山峰之下!”
他声音颤斗,悲伤由衷,眼泪仿若打心眼里涌出。
他那原本凝固的诡异笑脸瞬间化为同样诡异的哭脸。
瞧见他这副模样,国师竟是好象也心神受到冲击,用手在眼角处抹了抹:“太好了。”
林江:“?”
不是,你跟着哭什么?你好象和他关系没那么好吧?
林江感觉这老光头要么是演的,要么哭的就不是馀温允。
只不过这两个大老爷们对哭的景象并未持续多长时间,国师很快就重新调整好了情绪。
他走到馀温允面前,问道:
“馀将军,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大皇子又怎么了?”
馀温允闻声,抬起头看向国师,两行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我亦不得而知,当时将军府决定支持大皇子时,皇子似乎就已不太对劲;可后来交流久了,我又感觉他身上的那股违和感消失,想来是那时我也被乱了心性。”
将军府支持大皇子之前就已经出事了。
这个时间还挺长的。
只可惜大皇子已经死了,三魂七魄也消失无踪,想要查清他当时究竟做了什么,多少有些困难。
“悲乎哀哉,国师,我实无颜苟活于世!惨遭奸人乱其心志,竟险些将大兴置于死地险境,愧对社稷苍生!请押我至南疆,斩首示众,将我头颅供于那连绵峰峦之下。想来山灵有知,我一身道行必化天堑横绝,永镇南疆,令外敌无从踏足。”
馀温允仍是泪流满面,国师闻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太过浪费。方长卿临死前已将南疆守军剿杀近半,彼处十馀载难复元气,断无力再犯大兴。依律你当耻夺官职,发配北疆戍边。至于腰间这条禁炁的腰带”
国师目光扫过对方腰间,“约莫也不会替你解开了。”
“如此也好,我应当能从草原上的几个巴特尔同归于尽。”
此话说完,国师和林江暂时也没必要继续在这留着了,接下来刑部的人会接管馀温允,只不过他们也不可能直接放下馀温允,毕竟谁也不能确定这是否是对方的演技。
不过国师倒是相信馀温允真的没被灾厄继续控制,毕竟他手里这颗红珠子分量可不轻。
等到两人离开刑部之后,国师一言不发的在前方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