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光景复归如常。
自她身后,数名衣着各异的江湖客手持兵刃缓步走出,他们或紧张或振奋,目光尽数锁定眼前众人,暂且未动。
“一二三十一个。那姓方的果然弄来了不少劣等点星。”赵老环视一周,冷冷一哼,却毫无惧色,“若全是正牌,倒快赶上昔日沙场之景了。”
这些杂牌子对赵老来说顶多只是费一点心力,但他们数量多了却也能造成威胁。
当然,这十一人并非皆是乌合之众。
以离心光为首,其中蛰伏着三位镇南老将,他们警剔地扫视着众人。
然而此刻离心光的目光却全然未在旁人身上停留,她只是微微侧首,死死盯住了队伍中央的江浸月。
她没有畏缩,脸上反而浮现出压制的怒意。
她猛然转头,紧盯林江:
“你带她来此?此地岂是她能涉足之处!”
林江尚未应声,江浸月已一步跨至他身前。
她同样直直迎上养母的目光,轻咬下唇:
“离大人,口口声声一切为护大兴,这便是你护佑大兴之道?”
“大皇子登殿,四海自平,此便是护佑大兴。”
离心光强压背后蠢动欲扑的众人,凝视江浸月,叹息道:
“小江,你向北,离开这片林子。他们不会死,我亦不会死。但你尚无六重天,你可能会死。”
江浸月不言。
她轻轻合上眼帘,长长吐出一口浊重气息。
随后,自腰间缓缓抽出一把森然长刀。
她的炁息悄然流转,徐徐升腾,须臾冲破五重天关隘,安稳踏入六重天之境。
甚至还由往上平白拔了几分。
离心光神情变得有点僵硬。
那并非讶异,而是
一丝无可奈何。
她其实早就看出来江浸月压着修行,也知道江浸月是怎么想的,可她本以为此刻江浸月会更聪明一点,直接从此处离开。
但江浸月此刻这一行动,却无疑彰显了其态度。
“当真如此?”
“无论江浸月或离浸月,皆会如此决择。”
“唉。”离心光长叹一声:“你不听话了。”
江浸月脚下忽然一动,一瞬竟有藤木直接从她足部皮肤当中窜出,深深扎根于地面之上。
她尚且没来得及反应,木灌就朝着她身体上爬去,硬生生给她扣在了原地。
“你不愿意走,那就在这里留着吧,至少我还能看到你,看到你便安心许多了。”
离心光淡然抬手轻挥。
背后众人猛然如潮水般扑上!
虚幻境相互之间会对冲掉,所以点星交锋往往不会在第一时刻使用这法门,而是尽数用乱炁法开门。
此混战自前朝之后又甚是少见,哪里有什么组合的章法?几乎全是各凭各的本事。
林江将一缕炁息压在喉间,忽见眼前三人疾风般掠来,一人冲锋在前,双人紧随于后,竟是严整之势。
好瞧得起我。
他目光一历,开口骤然喷吐,开口一吐,暑炁骤然奔涌,冲向三人。
落后的两人早有准备,一人掐决,一人持盾。华光自掐决者手中倾泻,落于持盾者身上。盾牌骤然凝聚出一层薄膜,横亘于前。
暑炁与盾光猛烈交撞,盾光明显被压了一头。
可无论如何,
盾光依然将乱炁术死死挡住!
前冲那人自腰间拔出长枪,对准林江胸口便是一刺:
“得罪了!”
林江以胸口硬接,只觉象是被人用木棍戳了,脸色有点凝重。
此人道行不低,并非参将,恐是正牌点星。
其身后二人为参将。
“你倒还挺客气!”林江一记肘击直轰过去。
这武将抬臂硬挡,两者碰撞刹那,竟被震退数步。而其脚下泥土与周遭树木骤然崩裂飞溅,身后持盾与掐决者跟跄倒退,几近趴倒。
这位武将倒是安然无恙,手中枪花翻飞,掌心伤口飞速愈合。
他显然也修习了武义力气,此刻脸色略显僵硬,紧盯着林江那件已被撕破的上衣,道:
“我修行至此,从未遇过在力气上能压我一头之人,你是第一个。”
“你刺得也挺痛的。”林江瞥了眼刚爬起的两个参将:“你后头那两位不太行啊,感觉反而成了累赘。”
“离将告诫我,务必阻止你动用虚幻境,莫怪我以多欺少。”将领低声道:“你尽管放心,我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