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官竟急转身形,一溜烟遁了。
林江:“?”
这算什么?上回好歹还笑脸相迎地虚与委蛇,这回竟连场面功夫都省了么?
他心里犯嘀咕,也不知这群人还要将他们晾在此地多久。
又等了片刻,林江忽见远处行来一队卫兵,其后跟随着一位他稍觉眼熟的老者。
那身形
青泥洼的吕刺史!
吕刺史一眼便认出了林江,立时面露喜色,三步并作两步急奔至林江面前。
林江正欲拱手作揖,吕刺史却径直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
“诶呀,朱大人,上次见面,已过良久,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林江:“?”
我和你有这么熟吗?你这热情的未免太过火了吧?
“岂能在这铺子上招待二位,来来来,快随我回刺史府。”
吕刺史面上堆笑,拽着二人便欲往刺史府方向行去,林江脸上不由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吕大人,上次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吕刺史闻言,登时横起眉眼,厉瞪向身畔的副官:
“上次是这小子犯蠢,怠慢了二位。”
言毕,吕刺史径直喝令副官:
“以后你不用来了!”
副官面上立时浮起谄媚笑容,转头便匆匆远遁。
林江静观这一幕,一言未发。
若真想惩戒这副官,今日恐怕就见不到他了。
既然他还能出来当差,分明是吕刺史故作风度。
然装样子终归是种姿态,林江仍不解对方何以转变得如此突兀。
随他前行,不多时,二人便踏入刺史府中。
府内亦是人影穿梭,不少下人脚不沾地地奔忙。
待到吕刺史在主位落座,他立时堆起笑来:
“二位可是奉了京师之命,特来相助青泥洼?”
“并非如此。”林江直接摇头。
“哦?那二位此来”
吕刺史面上浮起困惑。
“事出有因。”林江简略将蓝科人欲在此地设村落之事道明。
吕刺史听罢大袖一挥:
“此事易办!本官即刻遣人办理官样手续,届时公子持文书往来,青泥洼境内必无人叼扰。”
言至此,吕刺史笑容里却渗出几分尴尬:
“只是那梓人之事本官委实难施援手。如今城中陡生变故,所有百姓皆需安分。若是要有大批量的梓人出城,大胤贵客定然会心生不满。”
这倒是情理之中,林江能够理解。
“入城时听闻卫兵提及贵客失踪之事。”
“唉,”吕刺史扼腕叹息,“公子可知,大胤这次来了多少人?”
“这我肯定不知道。”
“下人七十八位,车马力四十六位,随行官十二位,但这些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敖秤,他乃是大胤皇子,身份地位显贵,来到我大兴,身负建交重任。然而他这次把自己女儿也带过来了,就是这小丫头不见了。”
“她身边没有护卫吗?”
林江皱眉。
上次见敖惜春,身边一直都跟着敖宁。
虽然不确定具体道行,但是只有梁画山能看透敖宁伪装,想来至少是证了看家命的六重天,甚至可能是点星。
这么一个护卫跟在身边,竟然还能丢了?
“有,他们自家护卫敖宁,点星道行,可问题就是事发当日敖秤在外巡游,忽然出现了一批死士袭击,敖宁剑斩死士。可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再回去,那小丫头就不见了。”
说到这里,吕刺史更是用手按住了额头:
“如若真找到不到敖惜春,那大兴定是会和大胤交恶,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林江想到了那个小丫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袖口当中就一阵骚动。
小山参直接探出了头:
“敖惜春?”
“对。”
吕刺史也看到了这小家伙,他估计着对方是这位公子养的灵宠,也便顺着回答了。
“她失踪了?”
“可能被人掠走了。”
“什么!有这么坏的人!”小山参勃然大怒:“这可不行!一定要把这么坏的人抓住!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林江失笑,用手按住小山参脑袋,轻轻揉弄了两下:
“对,可不能让这么坏的人逍遥。”
听到林江这么说,吕刺史一下子就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