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说了两句什么,又忽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声,随后低着头,继续用自己手中的长刀对着林江身上挥砍。
听到这句话的娅娜脸上明显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有些站不稳。
“他说了什么?”
“他…他说”娅娜眼眉低垂:“我们的王败了”
“应该还有些别的什么吧。他刚才说的话可不止这么短。”
娅娜摇摇头:“那是些不好的话,主宰没必要听。”
林江松开脚,地上的男人狼狈爬起身,哈哈大笑了两声,又举刀砍向林江头顶。
可他刚迈出两步,脚下被石头一绊,整个人便直挺挺地趴倒在地。
“咔嚓”一声,他便没了动静。
林江蹲身一探颈侧。
没有脉搏,已死。
林江看不出死因。
或许象之前那人那样早已死去,也可能是突发疾病。
娅娜下意识后退几步,林江侧头看她:
“你们国家的士兵都是这样吗?”
“不是。”娅娜摇头,随即表情却变得尤豫。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摇头,小声道:
“应该不是。”
林江觉得这场战争的情形,或许与这姑娘所言有些出入。
“吃完晚餐再往前走走,今晚在这儿怕睡不安稳了。”
林江盯着地上的尸体。
死去的士兵仰面朝天,脸上却非面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种淡泊的平静。
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沿路前进。
经过昨日之事,化作金丝雀的娅娜明显沉默许多。
她一路未怎么开口,只望着四周荒芜景象。
又走一阵,林江发现周围土壤也现出星星点点的土黄色。
附近草木渐生,却非如北境般茂密翠绿,而是有些干黄,象是炎热地带的草原。
草原之上,立着几棵高树,嫩绿叶丛生。
树旁既有荫凉,又有湿润泥土,显是乘凉好去处。
金丝雀此刻重振精神,在林江肩上跳了两下:
“再往前就是我们牧场,满是奶的地方,肉和奶都产于此。”
“你们养什么?牛?羊?”
“有些牛,有些羊,还有些莫罗。”
“那是什么?”
“莫罗就是莫罗,牛是牛,羊是羊。”
林江:“”
他觉着问不出了。
脚踩草原,迎面吹来一阵风。
此地偏南又值盛夏,本极炎热,此风却难得送爽。
正沿草原快速前行,林江忽见远处风吹草低处有几个庞然大物。
那是种高大鸟类,身披薄而细密的羽毛,脑袋顶上也生长了几根竖立起来的绒毛,随着草原上的风微微抖动。
看起来非常威风,有点象是马匹。
金丝雀一见这巨鸟,立刻蹦跳起来:
“这就是莫罗!很大的莫罗!很好吃的莫罗!”
林江盯着那巨鸟看了两眼。
巨鸟似有所感,歪过头,看向林江。
云端的林江与草地的大鸟对视了一眼。
大鸟显然没见过飞得如此之快的,脑袋随之转动,直至林江飞远,才缓缓走向附近树木,咀嚼其上叶子。
林江原以为莫罗是种走兽,不料见后竟为走禽。
这巨鸟样貌与鸵鸟略似,但鸵鸟头腿裸秃,此鸟却全身布满细密羽毛,颇有不同。
“这鸟好吃吗?我记得大鸟的肉都有些柴。”
“不柴。牛大、羊大,也不柴。为何鸟大了肉就柴?”
林江一时哑然。他确未深究过。
“前面有个农场,里面是阿嘎米叔叔,叔叔养了很多莫罗,有煎着吃的,有烤着吃的也可以拿蛋去做汤喝,主宰若是有空可以过去看看,可以尝尝。”
“正好身上还有几两银子。”
林江顿了顿:
“你们这儿盛产金子,买卖不兴用银子吧?”
“只要是大兴来的东西,都是好货,更何况您是主宰,主宰吃东西不用付钱。”
“首先我不是主宰。其次就算是,吃东西也得付钱。”
两人边说边走。在金丝雀指引下,林江很快看到地平线尽头现出一座大庄园。
然而目光落及庄园,林江的脚步微顿。
金丝雀僵在他肩头,小眼呆望庄园。
娅娜口中肥沃的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