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来得及触碰金雨。
随着奔流的炁息不断向上,林江刚刚突破的二重天道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开始缓缓逼近三重天。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等林江再回过神来时,周围地面上只剩一片狼借。
林江擦了一下嘴巴,他缓缓调息,感觉自己距离三重天还有一段距离。
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只可惜这花园当中的花朵数量有限,导致林江卡在了这个上不上下不下的地方。
令人难受。
林江又在附近找了一下,就连土壤当中的几个草根都给拔出来吃了,随后便是确确实实没什么东西了,才打算离开。
临走之前的林江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自己都把这花园啃成这样,这地界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不成之前杀的真是姜小姐?
可如若这般,为何花园周围浓雾不散?
想了许久,终归还是想不明白,便是直接动用起自身法门,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花园当中。
只留下背身的一片狼借。
姜氏在客栈的床上翻来复去。
脊背总压着被褥褶皱,闭眼许久仍未见半分睡意。
日间姜氏去了趟将军府参议。这类会议惯常有两类内容:要么汇报近期完成的江湖悬赏,要么互通江湖消息。
依着惯例,这原本轮不到她参与,作为府中参将,她的级别远非寻常江湖客能及。
但是
她眼前浮现出驴子头垂耳劝说的模样。
那家伙总说她过于避人,长此以往怕要失语,竟硬拽着要她多开口。
姜氏素来寡言,纵有万般不愿,偏生说不出一句推拒。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她大抵都会把邀请自己的人给杀掉,但是这驴子头不行啊!
一是因为对方也是将军府上的参将,二是因为这个驴子头太能打了,自己打不过他。
最终只得枯坐半日,待踏出厅堂时,只觉得三魂七魄都要从唇齿间逸散。
世上怎会有集会这般煎熬之事?
非得聚众絮叨些无谓言语?
各自清净度日岂不好?
姜氏长长叹息一声。
忽地忆起那年春日,她不过是在庭院伺弄花草,忽有甲士跨门而入。
那人振声说着:“如今天下板荡,姑娘既怀不世法门,当以绝艺报效将军帐下,来日自可更上层楼!”
彼时那武将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字字皆是天地正气,如今她却连那人眉目都记不清了。
因为那个将领在滔滔不绝讲这些话的时候,姜氏已经因为害怕和对方说话而缩到地面上瑟瑟发抖了。
等到了最后,这将领问他要不要跟着自己一起随将军征讨天下时,姜氏也只是不住的点头。
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这将领说的有多好,而是因为姜氏用了半天药病术,却压根就对眼前这个将领没有任何影响。
她觉得如果自己不点头的话,眼前这个将领大概还会隔三差五就过来查找自己。
实在是受不了,干脆就答应了。
反正在添加将军帐下之后,将军这边最多需要她做的事情,也就是从她这里求几朵,有些花朵她不怎么喜欢,便是干脆给出去了,有些花朵她很喜欢,给的时候还不怎么舍得。
时日久了渐觉麻木,索性将花园划出特定局域,钥匙随意丢给讨要之人。
只要不把她的花朵弄坏,她其实都无所谓的。
今夜月暗星稀,姜氏迷迷糊糊间忽然心悸。
她拥衣而起,离开客栈,走到外面吹风。
今天天阴,好象要下雨了。
忽然想起前几日借出的花园约莫到期,应当去看看。
于是姜氏便是从怀中掏出一朵小花,轻轻摇晃了两下。
很快,她面前便出现了一处清澈的水潭,水潭中有着个硕大花园。
踏步进入其中,姜氏目光看向不远处正被浓雾笼罩着的地界。
这股浓雾就象是凭空出现一般,把偌大的花园分割出了一部分。
可不知为何,当她瞧向那边时,姜氏心中更是泛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她扬袖卷起疾风,碎雾贴着绣纹袖口散成细珠。
定睛往里面一看。
原本还正常的表情立刻就僵住了,眼睛也飞速睁大。
等到了最后,姜氏已经是无意识的张开了嘴巴,在她喉咙内发出了尖锐的喊叫:
“我的花!我的花!谁把我的花都糟塌了!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