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们没关系。”周参将起了身,朝着外面走去:“尔等差事已毕,往将军府领赏银便是。”
矿工和蜈蚣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
周参将离开此地后未归住处,径自寻了处僻静角落。
自怀中取出丝布包裹的小包,朝上轻吹。
布包瞬时逸出柔和馨香,四散弥漫。
闭目片刻,再睁眼已置身密林。
环顾无人,周参将嗤笑:
“既唤我来,何故藏首?莫非要我相请?”
周参将此言说完,远处树木背后摇摇摆摆,竟是在背后走出来了个样貌独特的“人”。
宽袍广袖曳地,文士打扮的身影将手笼在袖中,衣摆铺开如莲。
然而他脑袋上却戴着个皮套。
那是个驴子。
这头套明显要比这人的脑袋更大一圈,现在正耷拉着垂到这人的脑袋上面,那张空洞的驴眼睛正紧紧盯着周参将,看上去象是垂死的兽。
周参将眼眸紧紧盯着那半耷拉下来的驴子脑袋,不由得从喉咙当中发出了一股深深的叹息声:
“见你十回仍难忍这头套。”
“我也一样,见你十回我都不适应你这花里胡哨的容装。”
“此乃风雅。”周参将皱着眉头,对眼前这个驴头的评价非常不满。
“那我这便亦是风雅。”
“少跟我废话,我看册子上说的,将军府让我去伏击上次那个姓林的?”
“正是。”
“只我一人去?他可是个点星武夫,还学了旁门左道。我的香虽然能影响他,却取不了性命。正面对决未必能胜。”
周参将目光刺向驴头面具下那双虚无眼窝:
“该与我同去,不,至少得再带一人。要杀点星,须得三个同境界。”
“只你一人。”
“那老娘不干。”周参将冷笑:“上回办事好处没捞着,倒被姓离的婆娘整治得够呛。虽然我愿为大将军效力奉命,可也不能派我无望的活!”
“无需取命,只要确认他身上是否有将军所求之物。”驴头文人从怀中掏出一件怪诞的锁套。
此物形似孩童的机关锁,却通体猩红血色,泛着肉质触感。其锁面两侧更嵌着布满血丝的眼球。
“将军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说是直接送给你了,若是你能成功,还会再加一件宝物。”
周参将一伸手,这由肉制成的盒子便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到了他的手心。
见到盒子上方忽然展开一张嘴,嘿嘿一笑:
“是儿郎还是娇娥?”
“自是女人。”
“可我瞧你是男的。”
周参将脸黑了:“驴头,拿这腌臜玩意消遣我?”
“当然不是。”驴头将歪斜的头套扶正,手一松又垮回原状,“此物唤肉千门,是点星境的法器。抛出去自成囚笼,专克武夫体魄。”
“当真这么神?”
盒子又是嘿嘿一笑:“阉货休要小瞧人,老子之前八重天武夫都困过五息。这回对付个把武夫,岂能与我相较。”
周参将盯了盒子半晌,喉头滚出句话:
“真想生砸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转向驴头:
“在哪动手?”
“他们要去青泥洼,便在途中联峰山动手好了。”
驴头晃动脑袋,那空洞的眼睛来回晃荡。
“你确定没什么别的事情瞒着我?”
周参将盯着手里的盒子,想了半天之后,最终皱着眉头挤出来了这个问题。
驴头在闻听此言之后,也是稍稍停顿。
他摆了一下脑袋上的头套,那驴子如同在风中断了线一样绕到了脑袋后面。
“哦,我想起来了,江浸月也在这次队伍里。”
“日汝父!”周参将大怒。
“你把那人单独引出来不就得了吗。”
周参将总算是熄了火。
他垂头,紧盯着手中正在那嘿嘿窃笑的肉盒子。
如果是上次那个情况,只有那一个蛮夫的话。
可以一试。
出京后沿途集镇锐减,至东北地界愈发开阔,寻宿处便成了难事。
一行人餐风露宿两日,倒也无事发生。
看似轻浮的韩忘之行事却利落异常,只是他似乎一直都打算和江浸月说些什么,只是好象并未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
今日晚上,天色有点阴沉,但还没下雨。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