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承天庄主决战邪修寒九,彼以淫册绘水墨镇,禁绝拳脚威能,庄主却凭一坎离掌碎画,馀劲甚至都削平半座山头!”
觥玄唾沫横飞如说书人拍醒木,陈大酱忽插言:
“这不是街边说书先生讲的前朝段子吗?应该都三百年了吧。”
觥玄老脸一红:
“听过就是见过!不对,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修行者不光要靠身躯,本领也是极其重要的,若是庄主不会堪可破天的掌法,他大概会被困到那水乡小镇里面,今生不得而出。”
林江闻言之,也是慢慢来了精神。
“以后得好好练本事了。”
“你不正借来一本指决吗?我觉得那就不错。”
“确实,但我也想学学术法。”
“要抽字吗?”
“”
林江竟然真的陷入了思考当中。
觥玄连忙摆了摆手:“戏言耳!京城当中有专门教术法的院子,虽然只能学些入门基础,但也总比我这个好。”
“好吧。”林江最终还是压下了这思绪。
学术法暂且不着急,先把手头这边指决练完再说。
一旁的陈大酱象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一拍脑门:
“刚才厨娘过来做的菜,这边还剩下一些,我要不帮两位热热去?”
林江和觥玄对视一眼。
“今晚还是算了吧。”
就连林江,今晚都没了什么胃口。
翌日破晓,叩门声惊醒了林江。
披衣推门时,陈大酱已候在院中。
门外三个青衣小厮捧着檀木礼匣,为首者堆着笑作揖:
“敢问朱大公子可下榻此处?”
陈大酱迟疑着侧身,待林江现身方退后半步。
“诸位是?”
“我们是安平商会的。”小厮非常躬敬的把几个礼盒推到了林江面前:“您就是朱大公子吧,您昨日在我们商会买的药和衣裳,我们给您送来了。”
“我买的?”
林江接过雕花木匣时仍怔忡,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和“郭老板”说的事情。
记在大理寺公帐的衣袍。
“多谢几位。”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您不打开盒子验验货?”
林江把盒子放在地面,将其打开了。
里面是分隔的两层,左侧放着一迭衣服,右侧则是一个小瓶子。
林江先是把衣服拿了出来,发现这是一身青衫,材质异常的好,缝绣的也很漂亮,是件上等的好衣裳。
觥玄也拿起了那个瓶子,他打开之后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点微妙。
“是好药吗?”
“是山楂丸。”觥玄扶住了额头,“里面确实加了些药材,但还是山楂丸这竟然要二两银子。这价钱都够买三车山楂。”
林江笑笑。
他并不知道这一身衣裳到底要多少钱,但按照那位商人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太便宜。
林江用手拉住一个衣领小角,轻轻拽了拽,试了试,现在衣服确实非常结实,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
这衣服的下摆哪怕是粘到了地面上的土,也完全没有任何被弄脏的痕迹,半点灰尘都不沾。
确实是好衣裳。
验毕,小厮们收匣离去。
林江进了房间更衣。
换时方觉袖领高阔,俨然冬装制式。
不过他现在不畏冷暖,倒是也无所谓。
小山参绕着他转了两圈,也是忍不住学着林江比划大拇指:
“好看好看。”
林江摸着鼻子,非常受用。
翌日方需赴梁画山之约,今日确实没什么事情,思及江浸月昨日除石,遂携觥玄至市集采办鲜果。
昨日她被取出了石头,休养了一天,状态应该能好些了。
时值梅熟,拣选半晌购得陈酿一坛,等到医馆,门房见礼盒便躬身放行。
推门见江浸月侧坐病榻,捧着足抵半张脸的肉包。
她今日没有穿那件常见的大褂,内衬披着的也并非是纹绣这酒字的衬衣。
一身青色的薄衣把她略显娇小的身体包住,这明显是在此处病人都会穿的衣服。
她原本一直都束在脑袋后面、裹成两个朝天揪的头发此刻也都散了开,垂到腰间位置。
其中一根手指头上面还裹着好几层纱布和药膏,明显就是那天被她自己啃掉的手指头。
此刻江浸月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