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雪前耻!”
林烬摇头:“不必了。唐门早已举族迁徙,不知所踪。”
“举族迁徙?”铁崐仑愕然。
这等千年世家,竟能舍下祖业说走就走?
“唐门之事,朕自有计较。”
林烬凝视着他,话锋一转:“朕问你,记忆可恢复了?”
铁崐仑神色一黯,闷声道:“回陛下恢复了。”
林烬问道:“百年前,天衍变故,宗门圣女爱上一个傻子,那个人,是你?”
铁崐仑身躯猛地一震,脸上浮现出苦涩到极点的笑纹。
他徐徐点头,嗓音沙哑得象是被砂石磨过:“那年雪夜,她一身素衣来到千锻堡,说自己是偷跑下山历练的天衍宗圣女”
铁崐仑目光恍惚,仿佛穿透百年时光。
“她不懂世事,连银子都不认得,却偏要跟着俺这粗人闯荡江湖。”
他喉结滚动,语调里淬着痛楚:“她说就喜欢俺这般直来直去的性子,说俺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更象个活人”
“后来呢?”林烬眸光渐沉。
“后来?”
铁崐仑猝然冷笑,拳头攥得骨节爆响:“天衍宗的人来了,说圣女岂能委身于我这般蝼蚁——”
他倏然抬头,眸底血丝狰狞如网:
“他们带走了她,也抹除了俺的记忆。若非因此道心受损,俺又怎会被那血影趁虚而入,疯癫百年!”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林烬静默片刻,指尖轻叩桌案:
“所以这段夺妻之仇,你要如何?”
铁崐仑缓缓起身,周身煞气翻涌:
“百年疯癫,尤如昨日。这一次——”
他齿缝间渗出血腥气:
“俺要亲自踏上云天山脉,问问那群自诩正道的杂碎,凭什么断人姻缘,夺人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