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懒,都没起来……
苏锦却说:“你表哥是累着了,多睡会,也正常……”
柴米呵呵一声:“大姨,你这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儿子多睡会是累着了,儿媳妇多睡一会都不成。要柴米说,其实也挺够呛的了……
幸好张海兰那个人大大咧咧的,要不就大姨家的婆媳关系,都整不了。
当然了,苏锦也有自己的优点……她的优点就是她仅限于嘴上嘟囔,人家小两口做买卖赚钱,不经过她管,想吃什么买什么,她管不着,所以苏锦仅限于过过嘴瘾,但是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突破。
不一会儿,刘三光着膀子拿着半袖就进来了,脸上还有水,显然是刚洗脸。
他拿着毛巾擦了擦。
下一秒,苏锦就来事了:“就你干那么点破活……这家伙的,眼睛都整红了……这要让你自己个挑大梁,你不一下就完犊子了?”
刘三就笑:“那你和我爸都在,我可挑不起来大梁。”
说说笑笑的几个人,便吃饭了。
油饼烙的挺好吃的,加上鸡蛋和大葱炒鸡蛋这两菜,柴米吃的津津有味的。
吃完了早饭,刘三就张罗着继续去给柴米挖井去。
“着什么急啊,王慧蓉那个老不死的不知道走没走呢。等会儿吧,完事今天下午我一会儿找两个下井的,你和我爸就搁上边就行。也就一天半天的挖完了。大哥,你一会儿去乡里买一捆电线,之后租个水泵……一捆不一定够,买两捆吧。我搁会找电工,安个电表去,要不然今天也整不了了。我昨天看那水,要不整个水泵抽,估摸是够呛了。”
“行。”
“我回头再给你钱,今天出来没拿。”
几个人又喝了一点茶水,柴米于是出来了。本来她是想着先找挖井的,不过这事得问柴有庆。
就只能先解决电的问题了。
问题这个电工,三家村就一个人。
柴米有点头疼,因为那个电工就是孙玉广的兄弟孙玉清。
也就是柴春芳的小叔子——孙玉清。
要说在农村,做这个活,其实还是特别难的。
首先就需要家家户户收钱,三家村五千开口子人,一千七八百户……一个月不用干别的,就是光去收钱,就能把人给累的差不多。
问题谁家的电表什么坏了,电线折了,还得找他。
本来,柴有庆还干过几天的,但是众所周知的,柴有庆的那个性格,多少有点窝囊了,他太好说话了,人家没有钱给钱什么的,他就没办法,也不好意思给别人断电,只能自己垫钱,没干几天,就垫不起了,也就没法干了。
这个时代,脾气不好或者脾气太好都不太容易干这活。
除非是实在没办法了。
跑家家户户去收钱这个活,确实不咋地。
碰着好说话的,那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人家来收钱,给了就是了。那碰见不好说话的,特别是一些比较胡搅蛮缠的农村妇女,就不给你,非的让你要个三回五回的。
这也不是后世,一切都可以在家,动动手指,看看手机,便可以轻松完成的。
这个时代,全靠人工上电线杆子顶上,硬看多少个电字,家家户户记。那工程量特别大的,基本上天天平均下来也得爬个三十五十个电线杆子,还得记电表的字……
繁琐、事多,还爱出麻烦。
今天这家电表坏了,明天那家电线折了,今天这块停电了,明天那个电线杆子倒了的,反正都是麻烦事。而且,动不动还会因为电字对不上赔钱。
毕竟,这个时代不仅电损很大,也有很多电会不明不白的没了……
所以,当时柴有庆干了几天,就不干了,也是因为这活实际上,干着太难了。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柴有庆自己的问题,他那个人干这种和其他人总打交道的活,多少不太符合他的性格情绪。
前文也说过,孙玉清和孙玉广这哥俩,就和外来户没啥区别。孙玉清能找个活干就不错了,家里也没有地,能养活一家人家,对他来说就已经很不错了,累点赚的少,他也是乐意的。
咳咳……虽然亲戚的根……柴春芳已经没了,但是也是亲戚。
而且说白了,柴米反感柴春芳,孙玉清也反感柴春芳,两个人还是有一定的“共同语言”的。
况且,孙玉清经常收钱,柴米经常看着,倒也熟悉。
柴米先到大老宋……也就是宋秋水二叔的小卖部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两条烟,随后拿着便去了孙玉清家。
孙玉清家和孙玉广家挨着,是五间房子,分了两个院子,中间硬被隔开的。离柴米家其实有点小远,不过也就是三五里的路,后世如果有车的话,也就三两分钟的事情,但是这个时代还是步行的话,就有点远了。
柴米倒不是很在乎这个,她经常走着,倒也不会觉得怎么累。
没一会,也就到了孙玉清家里。
“二婶,搁家没?”
孙玉清毕竟还是和柴米有一些偏亲的叫二叔二婶,也是合情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