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那位沙皇的皇叔殿下尼古拉耶维奇大公,也是在深入评估之后,认为波兰地区还有坚守的价值。尤其目前帝国已经举步维艰,弹尽粮绝,波兰产粮区的冬小麦夏收非常重要,无论如何要熬到冬小麦收割后运回后方。
而350公里的突出部根部厚度,也让尼古拉耶维奇大公觉得已经相对安全了。
真要是有个风吹草动、防守部队顶不住了,主力后撤也有足够时间,让其他方向的部队作为预备队顶上去也来得及。
如果突出部根部收窄到200公里甚至100多公里,那才是真得赶紧跑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进入4月份后,尼古拉耶维奇大公听说南边高加索战区和察里津都在激战,德玛尼亚军队的主力应该都往南调了,德玛尼亚人不至于同时发动两场大规模战役,总该有个时间差。
既然高加索的夏粮德玛尼亚人不让他收上来,波兰的夏粮应该是可以收到的,德玛尼亚人没这个实力两头都堵死。
基于这样捉襟见肘、无可奈何的考量,尼古拉耶维奇大公最终在波兰战区选择了坚定死守、跟德玛尼亚人消耗人命,能多耗干德玛尼亚人一点人力池算一点,能多收到一点粮食算一点。
同时,为了防御坦克突击,尼古拉耶维奇已经在突出部南北两侧根部的防线区,挖了尽量多的反坦克壕沟,还准备了大量的预备队,一旦坦克突入进来,他们也可以发动预备队反掐坦克部队的后路,把敌人的跟进兵力及时掐断。
而带领方面军总预备队随时反掐敌跟进部队的任务、也被尼古拉耶维奇大公交给了名将布鲁西洛夫上将。
这么看来,露沙军队也算是充分吸取了教训,完全有机会一战的。
露沙军队就这样一直相持着,等到了4月中旬,眼看连波兰地区都要泥泞起来了,即将进入春季翻浆期,露沙人的戒心也渐渐放松了,如前所述,如果是在更南方的基辅罗斯大平原上,其实3月份就进入泥泞季了,4月份将是泥泞高峰,到5月上旬才渐渐结束泥泞。
但因为南北气候差异的问题,越往北方越冷,冬季沼泽冻土带的解冻时间也越晚。
比如哪怕同是基辅罗斯范围内,南边靠近黑海沿岸的地方可能2月底就化冻了,北方基辅、哈尔科夫要3月底才化冻。
而波兰境内最南边要4月初才化冻,波兰最北边则要4月底才化冻。
谁知,春末攻势最终偏偏就在这样一种状态下、这样一个时间节骨眼上开打了。
4月12日,春末攻势便在南北两线几乎同时开打了。
露沙军队完全没料到之前德玛尼亚人迟迟未进攻、偏偏在泥泞期将来而未来的节骨眼上进攻了,于是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第一波攻势,德玛尼亚人投入了巨量的炮群和突击营。没有靠坦克,就靠火炮和渗透小队突击战术,硬生生撕扯了露沙军的外围防线。
直到对露沙人的第二道、第三道防线发起进攻时,德玛尼亚人才拿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号坦克,进行大纵深突破。
——
之前的冬季攻势损失了一些坦克,所以这次进攻时,箭头部队依然是3个坦克团的规模,南侧2个,北侧1个。
露沙军队也拼死抵抗了,前线很多士兵都配发了炸药包、集束手榴弹和简易的燃烧瓶。
所有的野战炮也都被拆除了防盾和限位机构,确保可以把炮口完全放平当平射战防炮使用。
这些反坦克火力,也一度给德玛尼亚人珍贵而稀少的装甲部队造成了威胁,迟滞了他们的突破。
但很快,露沙军队就意识到,情况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布鲁西洛夫原本一直觉得,敌人的北线突击群、以及作为其箭头的装甲部队,应该是最强大、也最需要提防的。
所以布鲁西洛夫的预备队主力,也都放在了偏北的一侧重点防御。
布鲁西洛夫这么想也很正常,因为他知道北线面对的敌人是兴登伯格元师,是一直最坚定要进攻波兰的死硬元师。
而南线的利奥波德元帅则已经老了,是巴里亚系的二号角色,虽然他才是本次世界大战中第一个得到大铁十字勋章的元帅,但那都是看在他年纪大资历老,都七十好几了。实际上利奥波德元帅如今的风头,已经被他的侄儿鲁普雷希特元帅盖过了。
布鲁西洛夫认为,巴里亚系的影响力和能调度到的资源有限,鲁普雷希特元帅在高加索和察里津猛攻,巴里亚系肯定拿不出更多资源全力支持利奥波德老元帅了。
因此,普罗森系肯定会扮演波兰战役的“铁锤”角色,担任主攻。巴里亚系只能扮演“铁砧”角色,担任接应。
但结果却错了,最后开打时,兴登伯格元帅的第8集团军麾下,只有1个坦克团,由一名少校曼施坦因越级指挥—听说兴登伯格元帅是曼施坦因的姨父,所以特地提携自家晚辈有装甲作战天赋的年轻军官。
而南线的利奥波德元帅的突击力量,却集中了2个坦克团,都由“帝国”装甲师下辖,其中师长冯博克准将亲自带1个团,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