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复杂、容易接近的场合,才能天克重机枪。今时今日这样的空旷少掩体战场,反而给露沙军提供了一些便利,但好在最终都克服了。
随着一发发榴弹飞上天空,以大仰角朝着露沙军的重机枪火力点飞去,露第57师最后的防御内核也逐步被这种近距离精确打击瓦解。
而且很快,掷弹筒就不仅落在重机枪火力点附近,还往露沙军步兵扎堆的堑壕密集区砸落。
在三五百米的距离内,一切目标都可以精确观察、好整以暇慢慢瞄准,最后精确开火哪怕射偏了,再校准一下远近,多来几发,一切都显得非常从容写意,根本看不出战争的残酷。
至少从杀戮方的角度来看,看不出任何残酷。
至于被杀一方,那自然不用说了。
一蓬蓬的血雨和肉泥酱在露沙人的堑壕和散兵坑内飞溅四射,猛烈炸击着露沙士兵的神经。
“哒哒哒”地冲锋枪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如催命的死歌,让无数露沙兵精神失常,疯狂嘶吼着丢掉武器试图往后方逃窜。
“不可以逃,顶住,顶住!”以师长杜比诺夫少将为代表的一群露沙军官们,还试图挽回已然崩溃的士气和军纪,但士兵们已经无法控制了。
杜比诺夫少将掏出手枪,抬手就枪毙了个喊得最发疯的逃兵,结果却引爆了其馀逃兵脆弱而敏感的神经。
出于本能的求生意志,在一群逃兵路过杜比诺夫少将身边时,好几根上了剌刀的莫辛纳甘冷不丁就捅了过来,让杜比诺夫少将猝不及防。
他讶然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和肚子分别被捅了一个大洞,想要辱骂些什么,一大口带着肺泡碎末的血浆却从嘴里喷涌而出,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下了。
从凌晨4点被炮击、5点半被地面进攻、8点被逼到离开原前线五公里以外的二线防区死守,如今才上午10点,整个露57师的防区已经被彻底打崩。
剩下的士兵全部不受控制地溃逃,背后还有“哒哒哒”的冲锋枪和轻机枪送行。最终能活着逃走的,估计也就三四千人,其他全都死伤在了这片战场上。
费德勒冯博克上校在顺利打崩露57师残部后,也不敢休息,继续让土兵们加速往前,趁看前面没有敌人了,进一步往敌后深入。
博克上校的这几个突击营身后,也还有数个师规模的第10集团军主力部队,开始沿看这个突破口往敌后渗透、包抄,争取绕到沿着铁路死守的那3个露军师背后,然后再转向掐断铁路。
露沙方面第8集团军司令布鲁西洛夫上将派来增援的骑兵师,还在半路上呢。
他们根本不知道作为友军的第57师,仅仅在这天上午10点钟,就被敌人消灭了,戈尔利采镇的阵地也彻底丢了。
上午11点半,距离戈尔利采防线后方足足11公里的位置,当赶来增援的第12哥萨克骑兵师看到远处有步兵部队在快速行军时,乍一看还以为是己方部队的溃兵呢。
“怎么回事?现在不是才早上11点么?距离敌人开始炮击也就7个小时,第57师就出现了那么多逃兵?还逃到了距离防线后方那么远的地方?你们赶紧分队包围上去,抓住那些逃兵!”骑兵师里一些冲在前面的军官见状,纷纷不约而同下达命令,让属下去约束逃兵。
然而,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接近,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看错了。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哒哒哒”的轻机枪扫射声不绝于耳,一片片冲在最前面原本耀武扬威的哥萨克骑兵,直接被扫倒在泥地里。
“是德玛尼亚人!快拉开距离,展开野战炮!”
“该死!德玛尼亚人怎么会冲到这儿的?守卫戈尔利采的第57师难道已经全军复没了么?他们怎么复没之前连失守电报都没发出来!”
“太可怕了!难道是德玛尼亚人的进攻太迅猛,迅猛到失守电报还没发完就失守了么?那帮蠢货为什么不早一点预料到要失守、早一点发报!”
虽然第12哥萨克骑兵师的各级指挥层里,还有不少清醒人,做出了类似于“展开火炮”这样的正确指示。
但整个骑兵师仓促之间哪能如臂使指,要从行军赶路的状态立刻切换到战斗状态,整个过程中至少要经历半个小时的混乱。
德玛尼亚人的轻机枪还在疯狂扫射,把过于靠近的骑兵扫倒在地。
一部分被扫射得凶性大发的骑兵军官,不甘心白白遭受损失,试图发起冲锋踏破敌人单薄的阵线,但他们很快就用生命证明了这种想法有多么狂妄和不切实际。
足足付出了一两千人的伤亡后,哥萨克第12骑兵师才算是稳住阵脚、拉开距离,开始部署骑兵炮。
“不要怕!对面的德玛尼亚人也是刚刚冲到这里的,他们也在强行军,不可能携带重炮的!骑兵炮的机动性比步兵炮强,稳住阵地、查找掩体、等会儿炮兵先复盖、骑兵再冲锋!”各级骑兵军官声嘶力竭地指挥看。
然而、就在哥萨克第12骑兵师以为己方已经扛过了这波大难的时候,对面的德玛尼亚人却完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敌人的骑兵师才死伤了这么点人就拉开了?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