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一开始肯定是职业病犯了,居然想压损失跟他保持距离。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上点眼药,把贝蒂逼过来!
3艘“布伦瑞克级”、3艘“勃兰登堡级”排成一列纵队,缩短了各舰之间的距离,彼此相距连1公里都不到,沿着近海小心翼翼往西而去。
“布伦瑞克级””。
施佩舰队各舰保持距离海岸线大约6公里远,这个距离已经挺危险了,随时有可能擦碰到海底的小沙丘,但也不至于把船底撞破直接搁浅。
同时,6公里的距离,足以确保对岸上的码头、集结的布国陆军造成毁灭性杀伤。150毫米乃至88毫米的副炮,都能对岸上集结待运状态的步兵以近乎直瞄的弹道轰击。
一串照明弹落下,尼奥波特镇的海岸部分,被整个照得雪亮,随后施佩的炮弹就一排排朝着那儿喷射而出,把布军还待运的后续陆军炸得人仰马翻。
过了一辈子“只有我军舰炮能帮我们轰击敌人陆军,从不会让敌人海军轰击我们陆军”日子的布列颠尼亚远征军,一时上上下下都有些懵逼,甚至反应不过来。
布国海军的强大,让他们内心的这根弦早就松了。
现在这状况,还有天理吗?这不倒反天罡了吗?!
而正因为不设防、没想到,码头上的布军伤亡极为惨重。
一时间各种求援咒骂的无线电波、充斥着这片海域和陆地,连络海军的无线电台里,电文含妈量之高,也是突破历史记录了。
无数人都在咒骂戴维贝蒂是干什么吃的,这时候还在保存实力想着减少损失。
戴维贝蒂终于意识到问题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调整战术。
“战巡舰队,拉近距离,争取最快速度干掉敌人的前无畏舰群!”
战巡最大的优势,就是航速和远程精度。
一旦被迫拉近距离,那就象一个手持长枪的人,跟对面一个单刀进枪的敌人搏斗。长枪手原本可以保持距离对拼,现在为了追求速战速决,不得不拉近到单刀也能砍到长枪手的距离内贴身肉搏。
无法保持距离慢慢打,贝蒂虽然仍有优势,却没那么明显了,差距至少被拉平了一小半。
7艘战巡和6艘前无畏在10公里以内的距离上,拳拳到肉地对拼着炮击。
天空之中,照明弹穿梭飞舞,把彼此的钢铁巨舰身影全都照亮,然后猛烈对轰。
德玛尼亚军的老式前无畏280穿甲弹,陆续落在贝蒂的战巡侧装甲带上,把贝蒂的好几艘战巡都撕扯出巨大的裂口。
战巡本来就不是以防御着称的,而是以航速着称。比前无畏强些,也强得有限,280
炮在近距离足以确保互相穿透。
贝蒂能动用的主炮门数,倒是比施佩多上一倍还不止,加之精度优势,平均贝蒂命中施佩3
炮,施佩才能命中贝蒂1炮。
激烈的血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胜负就渐渐分明了。
施佩手下的“伍尔斯号”战列舰,因为过于陈旧,快20年舰龄了。在被持续集火炮击的情况下,很快发生了大爆炸。哪怕弹药库有重点防护,也顶不住这样的狂轰滥炸一一尤其围攻“伍尔斯号”的敌舰里,还包括了女王级的“厌战号”,其6门380炮对于前无畏是绝对的碾压,直接穿弹药库都是毫无压力的。
同级的“大选帝侯号”,也被敌人多艘战巡集火,但因为集火它的敌舰里没有“厌战号”,所以倒是避免了被穿弹药库直接全舰爆炸的厄运。
它只是被连续击穿右舷主装甲带,众多右舷舱室被炸毁,右侧副炮也全毁,烟肉都炸倒了。
数千吨海水涌入,让“大选帝侯号”很快出现了侧倾。但其舰长却谨遵刚才出击前、施佩中将的临时教悔,果断下达了一条命令:
“立刻对左舷注水!避免右侧进水过多倾复!”
损管军官还焦急地抗辩了一句:“舰长!光右的进水量就已经逼近最大进水警戒线了!再往左舷注水,就算调平了,总进水量也会让我们沉没的!”
但舰长极为坚毅,不为所动:“执行命令!这里是浅海,就算沉了也是坐沉!给液压泵舱周围的舱室注水保护,避免液压泵舱的动力受损!关掉所有给主机航行输出动力的隔离阀!把所有蒸汽动力全部节省给炮塔液压系统使用!”
损管队长这才明白舰长的打算,原来司令是让他们执行如此危险的战术。
但事已至此,军舰再不自救多半也会沉,而且到时候就是翻复而非坐沉,既然如此,就拼了吧!自己就算沉了,也不让敌人好过!
“大选帝侯号”很快开始左舷进水,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但也多多少少把倾斜调平了。没往下沉两三米,船底就直接接触到了海底沙滩,如此一来,甚至甲板都没被海水淹没。
而且因为坐沉前做了精细的动力规划,护住了蒸汽机舱和液压泵舱,沉没后剩下还能运转的那少数几台蒸汽机,也足够维持舰上电力和液压炮塔了。
舰上的6门280炮,在船体坐沉到海底沙滩后,仍然嘶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