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兵把最后的焦点坐标上报给威廉凯特尔营长亲自过目。
营长确认无误后,立刻让己方的210毫米重型榴弹炮按目标坐标调整射击诸元,
几分钟后,德军的炮群在保持了那么久的沉默后,终于发言了!
会叫的狗,不会咬人。
在大雪和黑暗中、那些因为恐惧而无能狂怒乱开炮的垃圾,那些数学差到沟里去的布国动物,往往构不成什么威胁。
真正致命的,反而是那些隐忍许久、引而不发的有耐心者。
不过,没有人能违背自然规律,这种数学定位法指引开炮,最大的问题还是没法根据前一轮的误差校射。如果没打准,到底是朝哪个方向偏了,也不可能知道。
凯特尔少校的210毫米榴弹炮,已经竭尽所能、尽量精准地反击敌军炮兵阵地了。
他只能从“开炮后,敌人有没有停火、敌人后续的开炮声有没有变稀疏”,来间接判断敌人的重炮有没有被摧毁。
如果摧毁了,那就转向下一组目标,再挑选一些显眼的声纹,进行跟踪、测时、报点—再把上述所有流程都走一遍。
“轰!”。
爆炸的炮弹虽然没有己方的234毫米那么粗,但也有210毫米了,威力同样非常惊人。
装药也有好几十公斤tnt了,绝对不容小觑。
落在环境开阔的炮兵阵地上,足以让方圆30米内的士兵全部炸死。
落点20米之内的钢铁大炮,也扛不住飞射的巨大弹片,会瞬间扭曲变形。。。。因为所有被波及的炮兵,也全都被炸死了,走得非常痛快。
隔壁阵地上的布军,足足懵逼了好久,甚至都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事故导致的弹药殉爆。
毕竟这种大雪天,天都快黑了,己方还是躲在山顶的背坡反斜面、居高临下开火。都打了这么多天了也没出事,怎么可能突然就有事了呢?
“应该是事故吧?”负责具体核查工作的军直属重炮旅旅长,也没敢直接向黑格军长汇报敌袭,就决定先按照事故自查一下。
这么严重的事故,胡乱瞎报原因可是会影响仕途的,先确认一下比较好。
结果拖延了几分钟后,又一轮炮弹,以效率射的高频率,直接照着原地又砸了过来。
只是炮弹的自然散布稍有变化,但大方向完全一致。
“轰轰轰!”
到了这一刻,布军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突然升上心头。。
一战时的重炮阵地展开,往往需要数个小时,越重的大炮展开越慢。
而收拢、转移的时候,同样也是越重越费事。。更要命的是其本体27吨的巨大重量,没有专业的重型拖拽设备,移动都很困难。
于是在布军能够调整部署之前,3个营的总计12门超重炮,就这样被反制炮击全部报销了!
这些最重型的火力被消灭,德军的压力顿时大减。
这12门超重炮,原本都是用来封锁山脚下的铁路用的。每枚将近200公斤的炮弹重量,能够把铁路的路基炸出几米的大坑,铁轨枕木能报废一大段,大大增加维修难度。
德军此前之所以不能用铁路,就是因为这些炮炸得太狠了。以至于哪怕德军想白天被炸断、晚上抢修,也来不及修。
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军长!不好了!敌人拥有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力!他们在黑暗和大雪中,都不需要肉眼观测,就直接朝着他们看不见的位置的我军重炮阵地炮击!
罗尔夫旅长也在敌人的反制炮击中阵亡殉国了!还有一个60磅炮兵团正在蒙受敌人的压制火力,损失很严重!”
慌乱的布军炮兵,终于把噩耗捅到了道格拉斯黑格中将那儿。
“什么?!这不可能!”黑格乍一听噩耗,极为懵逼,甚至忍不住冲出去,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天,又快速转身环视了一周,还伸出手掌接了几片雪花,
“这不可能!天这么黑!还下着大雪!哪怕天没黑,两公里外有什么东西我都看不见了!我们的炮兵都是对着缺省阵地坐标在盲射!敌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炮兵在哪里?”
紧急关头,他麾下一名炮兵将领还猜测道:“会不会是敌人靠听声辨位、确认我们重炮阵地精确位置的?”
但黑格完全不信,还声色俱厉否认:“你以为敌人的耳朵都是被神谕祝福过的么?战场上那么乱的炮声,炮弹落地的爆炸声比开炮时的声音响多少倍?而且炮弹的爆炸声离他们的距离也近得多,你告诉我靠听力怎么分辨!”
这个时代,原本也有过靠听力分辨和测量开炮点远近的思路的。但这种思路之前只停留在理论层面。
或是只有在“开炮点距离观察暗哨很近、而炮弹爆炸点距离观察暗哨很远”的极特殊情况下,才能用于实战。
必须发明定向扩音收音的炮兵声测仪,才能让这种数学战法的适用面大大扩展,不再受特定战场环境的制约。
黑格完全摸不清头绪,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