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李昀松开了跟前的人,呼吸还有些粗重的,但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
李昀盯着明令宜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暗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回去……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明令宜能在自己身边,他什么都能听她的。
“除了自由。”明令宜心里怎么可能一点触动都没有?只是她习惯沉着,平静地接上跟前人的话,手腕在他掌心轻轻一动,不是挣扎,只是调整了一个姿势,因为她知道这时候就算是挣扎,也很能挣脱出李昀的手心,“除了不拘着我的行踪。对吗?”
李昀语塞。
这不是帝王的本能,而是一个男人对喜欢的女人强烈的占有欲。
他无法接受明令宜在自己视线之外的地方,过着自己不知道的生活,还遇见自己不能第一时间知道的困境。这些,都让他感到焦虑,也令他觉得自己无能。
“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他换了一种方式,语气软了下来,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冰凉的肌肤,“就算是你不考虑我,是不是也能考虑考虑李砚?他今年才六岁,之前的五年时间里,他连自己的娘亲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你若是离开,他又该如何?像是今日这般,偷偷从上京城溜过来吗?他是一国储君,日后又有多少这样的机会?元娘,你不能这么狠心。”
李昀之前是没想要提不孝子的,自打知道当初明令宜能瞒着自己的人顺利离开京城,背后少不了有逆子的帮助时,他就已经决定这一次好生教训教训逆子。
但眼下,他劝不动明令宜,只能将不孝子拎出来。
毕竟,李昀心里也很清楚,对于明令宜而言,可能逆子在她心里的地位比他这个夫君要重要很多。
果然,当李昀提到李砚的名字后,明令宜眼里极快地划过一丝波澜。
“他知道怎么联系我……”明令宜底气不太足地开口。
李昀:“就算是飞鸽传书,你觉得对于一个六岁的稚童而言,到底是娘亲亲自陪着他长大好一点,还是只是几封手书?”
明令宜:“……”
明令宜是觉得今日争不出来个高低。
外面严寒,她在这冰天雪地里站得久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李昀眉头一皱,几乎在她喷嚏声落下的同时就抬手解开了自己的大氅。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宽厚温暖的貂裘“呼”地一下便裹住了明令宜单薄的身子。
他手指迅速系着领口的系带,动作有些急躁,甚至不小心勾住了她一缕发丝,惹得他指节微僵,却仍绷着脸,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少逞强。”他别开眼,语气硬邦邦的,仿佛刚才那迅捷又细密的动作并非出自他手,“大清早出来,也不怕挨冻。”
刚才李昀的动作很迅速,迅速到明令宜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包裹严实。
大氅上还残留着李昀的体温,混合着熟悉的龙涎香气,瞬间将刺骨寒意隔绝在外。暖意袭来,明令宜微微一怔,便听到李昀继续用那副冷硬的腔调道:
“你若真病倒,那我是不是更进不得你家的大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被冻得微红的鼻尖,声音终究还是低哑下去几分,泄出一丝藏不住的懊恼与……认命,“……你别想摆脱我。”
系带终于打好,他收回手,指尖不经意掠过她下颌,竟也带着灼人的温度。他迅速将手负到身后,挺直脊背。
明令宜听着耳边传来的这些声音,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若是李昀真想要进她家的家门,难道还有人能拦住他?
但明令宜也知道,李昀这话真正的含义。
他不是以大燕王朝的帝王的身份进明家,他要的是以明家女婿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只不过凭着自家父兄对李昀的印象,李昀想不以帝王的身份进去的话,好像还真是有点不太容易。
明令宜这时候被李昀的大氅包裹着,倒是没觉得多冷,但她看着此刻已经脱了衣服,自己只穿着一身劲装的李昀,她抿了抿唇,总归是不能将李昀就这么扔在这后山外面的。
“天寒地冻的,你要不要去我家喝杯热茶?”明令宜问。
李昀目光一闪,“算你还有点良心。”
其实在过来之前,李昀早就已经做好了被明家人拒之门外的打算。
反正这种事情,当初在京城的时候,他也不是没体会过。
一回生二回熟,他习惯了。
明令宜:“……”
出去时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两人。
现在家里的管家,也是当初就在明府服侍的老管家。
后者在看见明令宜身边跟着的男人是谁后,吓得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就要跪下。
老管家是见过这位大燕朝的皇帝的。
李昀看了对方一眼,“不必多礼。”
他当初将还在襁褓中的李砚送到明家时,是见过眼前这位管事。
明令宜带着李昀进门。
“乡下简陋,你别嫌弃。”明令宜说话间,将李昀带进了一处暖阁。
这里是花房,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