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李昀知道的话,后者多半能被她气得呕血。
对李昀而言,明令宜哪怕在自己跟前什么都不做,每日能见到她,就是最大的作用。
他见到她就会安心。
明令宜:“既要又要的话,到头来,可能什么都没有。我想想,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
若是不能两全的时候,她选择自己最想要的。至于之后,绝不后悔,她也不会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明承宇不再劝说。
明令宜搬到乡下庄子的日子,比她想象中更惬意自在。
年关将近,庄子里也渐渐有了年味。这日午后,明母从箱底翻出几叠红纸,招呼她一起剪窗花。
“你小时候最爱这个。”明母笑眯眯地展开一张红纸,“总嫌我剪的花样太老气,非要自己捣鼓些奇奇怪怪的。”
明令宜接过剪刀,指尖抚过冰凉的铁刃,心里泛起暖意。她在宫中那些年,过年时虽也有宫人剪窗花,却总觉得少了这份家常的烟火气。
好些年没跟爷娘像是现在这样团聚在一起,肩头没任何担子,每天都很轻快。
“阿娘看这个。”明令宜手腕轻转,剪刀在红纸上游走。不过片刻,一只憨态可掬的胖兔子便跃然纸上,耳朵竖得老高,怀里还抱着颗圆溜溜的白菜。
明母眯着眼睛凑近看,虽然还是看得不是很清楚,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这兔子贪吃,倒像你小时候。”
母女俩围坐在烧得暖融融的炭盆边,红纸碎屑落在青砖地上,像绽开的小花。明令宜又剪了喜鹊登梅、连年有鱼,还特意为兄长剪了个歪歪扭扭的读书人——那是她记忆里明承宇少年时埋头苦读的模样。
剪得累了,她便起身去院里。
前日刚翻过的菜地已经冒出新绿,蒜苗和菠菜长势喜人。明令宜提着竹篮,挑最嫩的掐了一把,打算晚上添个蒜苗炒腊肉。腊肉是庄户人家送的,用松枝熏过,挂在檐下油亮亮的。
暮色四合时,一家人围坐吃饭,窗上的红窗花映着灯火,暖融融的。这样的日子,简单却饱满,每一刻都浸在实实在在的烟火气里。
“快过年了,过几日去庙里上个香。”明母在饭桌上说。
明承宇:“上香做什么?别说是为了我啊!”那天从院门外回来,明承宇就已经跟家中坦白,自己暂时没有要成亲的打算。
谁知道他的话没能劝住阿娘,反而这几日被更加频繁念叨。
所以明承宇一听见要上香,下意识就觉得母亲又是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想什么呢你!”明母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这是去还愿,元娘回家,我得去还愿的。”
正在吃饭的明令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抬头,“我也去。”
她想去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