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气息彻底紊乱,活像千军万马没了指挥,乱作一团。
沈姑娘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可瞥见母亲看过来的眼神,立刻挺直脊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完美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如此笛音,有碍观瞻。”沈姑娘试探着问,“母亲,可要我去赶走他?”
沈老夫人摇头,枯木般的脸上满是厌倦——
沈维桢的病已经够让她心烦,哪还有精力管这些琐事:“不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随他去吧。”
可缠绵病榻的沈维桢,听到这笛音却撑着勉强坐了起来。
他虚弱到了极致,脸色苍白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消散,唯有听到笛音时,枯井般的眼睛才放出微弱光芒。
守在一旁的侍女碧荷连忙上前:“公子,您慢点。”说着端来一杯温水给沈维桢润喉。
他房里的地龙烧得最旺,可四肢依旧冷得像冰,脸颊却因发烧透着不正常的红,红白交错,脸色诡异。
他坐起身,让碧荷去取木架上的大氅。
“是她来了。”语气笃定,脸上竟泛起一抹奇异的光彩,“只有她…能把《月明》吹得这么难听。”
沈维桢虽病弱,却不糊涂——
他知道母亲怕他被打扰才谢绝见客,可徐青玉向来不会无故上门,今日必然是尺素楼或贺礼的事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