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宋云初假意释然,“家里没有洗澡的条件就只能这样了,不早了,我们洗手吃饭吧?”
她走出厨房,向着餐桌上的两个饭盒走去。
没想到刘政委心思还挺细腻,特意给他们带了晚饭。
“我去挑水。”
陆云澈进厨房拿水桶。
唔?
宋云初眉心突的一跳,“洗手还要挑水?算了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不用洗了,水井在哪还不知道呢,明天再挑吧。”
“没事。”
陆云澈坚持,“水井应该不难找,再说晚上洗脸还要用水呢,你饿就先吃吧,不用等我。”
说完,他拿着两个水桶,一个扁担走了。
哎?
非要挑水啊?
好吧。
等他回来再吃。
宋云初拎着行李袋走进陆云澈刚才去过的卧室。
晚上睡这屋吗?
她站在门口打量房间里的陈设,六零年代的特色。
简简单单,毫无修饰。
东墙正中央挂着一张彩色委员照片。
南墙中间是十二块玻璃的窗户,窗前摆着一个写字桌,两张椅子。
写字桌上还放着一个暖瓶,两个白色的搪瓷缸子。
西墙放着双人床,床边一个床头柜,背面竖着一个双开门的衣柜。
红砖地面。
还行。
除了家具上有些灰尘,很立正。
宋云初把行李袋放进衣柜,火速进空间找到两个红色纯棉床单。
她出来分别铺在两个房间的床上。
其实空间还有红绿色的锦缎被子和褥子。
很漂亮。
都是高级货。
宋云初猜测应该是宋菲菲的陪嫁,因为都很新,所以空间给收进来了。
但她不敢再往外拿了,因为陆云澈看见会怀疑。
没法解释。
宋云初在火车上已经从空间拿出来很多食物。
行李袋空间有限,装不下太多东西。
以后时间长着呢,细水长流吧。
宋云初抱着两条军用被子走出房间,搭在院子里的晾绳上,用笤帚拍拍灰尘,让被子变的蓬松。
她抱回来,重新叠好放在床上。
宋云初刚弄好床,听见外屋门响,出去一看。
原来陆云澈挑水回来了。
她感慨。
果然长的帅的人干什么都帅,挑水这么低端的事情也会这么高大上。
宋云初跟着他进厨房了,伸头一看,井水还很清澈。
“水井好找吗?”
“嗯,水井在大槐树下面,很好找。”
宋云初又问,“离的远吗?”
“不远,但你不要挑水,这活不是女人干的。”
陆云澈语气警醒。
“哦。”
宋云初答应了,他语气虽然不好,但初衷是好的。
不想让她挨累。
宋云初又不是不知道好赖。
陆云澈挑完水,就去研究案台旁边地上的煤球炉了。
宋云初发现刘政委说的没错,部队基础设施确实比较好。
案台都是用水泥板搭建的,结实又稳固,墙上还有一个纯木板的碗架柜。
忽然闪起一片亮光。
宋云初凝神一看。
原来陆云澈把煤球炉点着了,熊熊的火焰舔舐着炉壁。
她惊讶,“你还会点炉子啊?”
陆云澈拧着眉峰,“点炉子很难吗?”
宋云初不解,“我以为你不会呢?陆云澈,你是不会笑吗?”
这个男人气场太冷,哪怕守着炉子也没有热乎气。
这是职业病吗?
刘政委也是军人,人家不是也笑呵呵吗?
陆云澈表情如故,“我当然会笑。”
“我怎么没看见你笑过呢?”
宋云初很想看他正常笑的模样,而不是生气前奏预报。
陆云澈站起来用炉钩子挑下最后一个炉圈,放在地上。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宋云初不解,“非要有好笑的才能笑啊?”
陆云澈拿起水壶,走到水桶旁边往里舀水。
“难道不是吗?”
宋云初看他三秒,点头,“对,你说的对,没有好笑的事情确实不用笑,浪费表情。”
她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了。
陆云澈不愧是冰山,脑浆子都是零度以下。
宋云初拿水舀子从水桶里舀了一瓢水放在脸盆里,洗手。
“洗手吃饭吧。”
“好。”
陆云澈把灌着水的水壶放在炉子上。
离开厨房。
宋云初坐在餐桌旁打开其中一个饭盒。
额?
棒子面窝窝头?
白菜汤?
宋云初下意识的看着对面的陆云澈,一样的。
“陆云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陆云澈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