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荤,嘴更馋。
看着那些被挡在结界外的一身浓重业障缠绕的众生,阿满垂涎三尺。它居住的小镇附近顶多能看到几个背负杀孽的麻瓜,其中杀孽最重的三个是军士。
这些人除了杀孽,还有些许功德加身。
毕竟他们是保家卫国,犯杀孽也是经过所在邦国的许可,那点功德是人间法则奖励他们保家卫国的。
这种奉命造孽的人的灵魂并不可口,所以它不馋。
在这灵气稀薄的世间,纯恶或由纯善转化纯恶的灵魂才是极品。难得能够精准找到十三个怨气浓重的方位,若主人允许,今天这顿零食可以成为正餐。
“那些就别吃了,给别人留一点。”桑月劝它控制一下食欲,“这十三人我还是冒着违规的风险让你尝个零嘴。”
直觉告诉她,堂而皇之地让阿满吃生魂的机会仅此一次,再多估计就要吃教训了。
“主播,打死那个人!”听罢一人一团雾的对话,有位西方网友急忙点名道姓,“第6窗口被定在室内的那个人叫道格,是我前女婿,他对我女儿施暴……”
所以他女儿跟对方离婚了,孩子归女方。
带着孩子,女儿一个人无法兼顾工作与孩子,于是搬回父母家中一起生活。父亲残疾坐轮椅行动不便,现在日常有两个孙儿在身边,日子过得热闹舒适。
后来,在小镇工作的女儿结识了新男友,准备踏入婚姻的殿堂。
但在一个雨夜,警方突然到访,告诉老两口他们的女儿没了。最初警方怀疑是女儿的未婚夫,因为现场有他的指纹和血迹,可老两口怀疑凶手是前女婿。
因为女儿前阵子回家埋怨,说前夫找来要跟她复合。
得知她即将结婚,他既不暴躁也没说狠话,仅冲她意味深长地笑笑就离开了。正是这个笑容让女儿感到莫名其妙之余,心底隐隐地感到不安。
“但没有证据,警方不接纳我的话,还让他把我们的两个孙儿带走了……”
他是孩子们的亲爹,两位老人不仅丧女,其中一人还行动不便,于情于理都留不住孩子。前女婿来接孩子的时候,一脸沉痛地问候了两位老人。
得意使人忘形,他临走前回头朝伤心欲绝的二老扔下一句话:
“如果她肯跟我复婚,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她不珍惜我的爱,所以受到上帝的惩罚。”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陪伴二老沉浸在悲痛中,没人听到这句话。突然有一天,老人家的监控坏了,老太太拿去镇上的熟人店里修理,这才听到这段话。
将之交给警方,当然做不成证据,顶多他有嫌疑。
调查需要时间,二老满怀期待地在家里等警方的消息。结果等啊等,等来前女婿的视频电话,他丧心病狂地向二老展示俩孩子被明码标价的介绍海报。
同时显示交易成功的记录,并且一脸真诚道:
“听说你们把我在门口说的那段话交给了警方?天哪,这也太迟了吧?我钱都花完了,两个老东西跟你们女儿一样,都是不识抬举的废物……”
得知孙儿们也不在了,老伴当场倒地气绝身亡。
剩下老人伤心欲绝地再次报警,无奈没有证据,就算找到对方也告不了。何况他已经移民了,跨国缉凶说着简单,实则困难重重。
主要是没证据证明他是凶手,当地的警方表示不可能仅凭一人之言就把人定罪并跨国缉凶。
还是那句话,调查需要时间。
“我很老很老了,日子不多了,”被前女婿那通电话气得脸部偏瘫的老人此刻坐在轮椅上,歪着嘴巴吃力道,“主播,求求您帮帮我,我愿为此献出灵魂……”
哦?听到熟悉的话,桑月轻挑眉。
而对方在说出最后那句话时,一缕愿力从屏幕里飘出,落在她的面前。这让她想起当年的仆人组,果然,生活就是一场轮回,来来去去皆似相识。
“你的愿力我已经收到,”她的目光透过屏幕直视老人,“至纯,至重,我能察觉到你献祭的决心有多强烈。”
听着她的话,吼得脑子发昏的老人怔了下,旋即泪如雨下。
类似今天的发言他不知对多少人、对多少相关部门控诉呐喊过,包括他所在国度的传统巫者。可事实证明那些都是骗子,他的控诉只换回敷衍的安慰。
他花光积蓄请那些人调查前女婿的下落,那些人却找尽借口拖延。
因为他很老很老了,不定哪天就嘎崩屁了。
届时,他付出的金钱无需归还,自己也不用费神干活,真是完美的悠闲岁月啊~。为了复仇一事,老人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今晚意外进入直播间。
这是老友们提过的女巫直播间,来都来了,他一如既往地嘶吼咆哮,宣泄着自己的无奈与无能。
“我今天的‘杀了么’订单已经超额,不能再多。但是……”桑月看着那点淡薄的愿力想了想,道,“但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老人年轻时也是军士,给他灵药恢复壮年,自己去追凶。
“……我可以帮你恢复年轻,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