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燕三娘放下一应东西,转身出了屋,顺手将房门关好。
顾绥站在床边,凝视床上之人良久,然后才撩袍缓缓坐下,仔细清理完阿棠脖颈的血迹,轻轻的将她从床上扶起。
靠在自己怀中。
倒药粉,缠纱布,一切的动作虽生涩,却十分轻柔小心,做完这一切,他垂目看着倚靠在他胸膛上,神色萎靡的阿棠。
心头乍然浮现抹尖锐的刺痛。
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伤成这样!
他只要稍稍慢上那么一步,或许就会与她天人永隔,这个念头一旦浮现,那些后怕就像是洪水决堤一般顷刻间将他吞没。
他想过自己突然毒发身亡。
撒手人寰。
除了夙愿难偿的憾恨外,更多的是对祖父和陛下的愧疚,他自己倒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一旦这些可能落在她的身上。
顾绥发现他接受不了。
她怎么能出事!
她应该得偿所愿,一世喜乐,事事圆满才对,老先生说不要让她涉足险地,可她要查的事,要走的路,一点也不平坦。
他怎么能放心!
或许,他是不是应该如她所说的那般,赌一把,赌上他为数不多的运气和私心,就一次。
就只为自己争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