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的混沌之力强行蒸成青烟——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流血”,也是第一次真正感到“痛”。
竖瞳内,血丝疯狂旋转,却再不是狩猎的冷静,而是被蝼蚁反噬的暴怒与屈辱。
他抬头,死死盯着秦枫:银灰披发在罡风中猎猎,三色莲火于脚下生灭,重瞳雷日、火月、鬼星三光交映,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拂袖。
灰魔的喉结滚动,发出一声低沉而破碎的嘶吼,像万鬼被同时掐住脖子:
“你怎么敢——”
声音未落,他猛地张开双臂,背后黑日“咚”地一声巨跳,日心深渊竟倒映出秦枫的面孔——那张面孔在深渊里被一点点撕碎,却又被剑影重新拼合,循环往复,像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灰魔的指节捏得咯吱作响,鳞甲一片片倒立,胸口的剑痕随着呼吸一明一灭,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被抹除”的屈辱感从伤口灌入本源,让他几乎癫狂。
“不过半刻,你还是我掌下蝼蚁!”
“如今——竟能伤我?!”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竖瞳血丝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灰黑触须,在虚空胡乱抽打;灰魔主尊分魂嘶声咆哮,声音里带着万古未有的颤抖与怨毒:
“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