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孕,生了对龙凤胎,魏家人高兴,魏渊便借机将她抬为正室,如今已是侯夫人。
刘练中榜后,来过国公府,孟悬黎得知他要去燕京赴任,便托他给陈先生带了封信,还有些田产铺子。
孟清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嘟囔道:“那爹爹,以后还会死吗?”孟悬黎叹了口气,又想到从前,在药铺知道陆观阙死的时候,她面上有多镇静,心里就有多疼。
她摇摇头:“疃疃,不管是爹爹,还是娘亲,总有一天,都会…”离你而去。后面这几个字,孟悬黎看着女儿清灵的眼睛,无法说出口。此时,陆观阙从连廊缓步走来,低声道:“疃疃,你娘亲困了,晚上再说吧。"说着,他示意侍女,将女儿抱走。
孟清和闷闷地点头,不知为什么,娘亲和爹爹,似乎都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陆观阙坐在她旁边,循着她的目光,望向远处的梨花:“这花,是我从许州回来后种下的。”
“好看吗?”
孟悬黎抿唇:“好看。疃疃方才问我,你会不会死……“她叹气:“人都有生老病死,可我有些自私,想让你晚点再离开我。”陆观阙侧首看她,孟悬黎长睫潮湿,但未滴落。他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轻声道:“为了你,我会的,我晚点走,不让你伤心。”这三年,对孟悬黎来说,像梦一样,女儿在身边,他也在身边,她想,这大概就是她所求的岁月静好。
但她更明白,他的病,会悄无声息地将他从她身边带走。梨花纷纷而落,陆观阙拭去她的泪珠,深吸一口气:“还记得许州那场雪吗?阿黎,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是为你而活的。”孟悬黎抬眸,她何尝不知这句话的份量,他为了她活下去,那她也要活得久一点,久到,他的病完全好的那一天。
陆观阙低敛眉目,隔着细腻柔光,和她安静对视。他们初见的雪,是真实的,而眼前的雪,却是春日的梨花,飘飘拂拂,落在他们肩上。
这一刻,具有永恒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