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柔和:“没关系。阿黎不想看见你,我躲着就是。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孟悬黎打了个喷嚏,似乎被他传染了,但其实并没有。她了解陆观阙,所以对他的话充满警觉:“不赶你走?你一个国公爷,留下来能做什么?是能打扫庭院,还是能砍柴挑水?或者是照顾婴孩?”“你什么都做不了。"孟悬黎表情没有变化,下了逐客令,“国公爷,我们现在两清,还是好聚好散吧。”
这不是陆观阙想要的结果,他摇头,近乎祈求开口:“不,我不走。我不会,我可以学,我什么都可以干。我不和你两清,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会有任何怨言,也不会有其他想法。阿黎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别人问起来,就说……就说,我是阿黎请来的小厮。”“别赶我走,好不好?"陆观阙苦笑,似乎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被她选择。“陆观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孟悬黎语气平静,“我拒绝的事,没有再继续的理由。你快走吧。”
陆观阙望向她的眼神,除了爱意,还有失落与悲伤。他缓了许久,低喃道:“我没有家了。”
“我不知道我能去哪里,我还能去哪里。我以为我找到你,就能照顾你,就能……”
说着,他的眼泪掉下来,烫醒了孟悬黎,她撤手,急忙去擦:“你…”她准备说,你别哭了,但想了想,觉得这是一句安慰人的话。她现在,还不能安慰他:“你可以不走,但我不会把你当朋友或者家人看待。"言外之意,就是让他以小厮身份留下。陆观阙笑起来,眼睛亮亮的,许是情绪激动,他低头,额头枕着她的掌心。孟悬黎惊惶,下意识开口:“有你这样的小厮吗?敢这样做?活得不耐烦了,还是……”话没说完,她的掌心感受到发烫的湿意:“你发烧了?”其实陆观阙方才蹲下,就是撑不住了。他奄奄一息,嘴唇红得可怕,孟悬黎艰难扶起他,陆观阙身形微晃,靠着她的肩颈,迷迷糊糊道:“阿黎,别赶我走,求你…”
孟悬黎手一顿,低敛眉目,陆观阙闭着眼,长睫微眨,热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又痒又热。
孟悬黎本想搀着他回去,无奈比不过他的力气,只好踉踉跄跄扶他去里间的床上。
一顿折腾,陆观阙吃了药,陷入了昏睡。
孟悬黎坐在床沿,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的吓人:“真不知道你是装的,还是装的。烧得这么厉害,还能说那么多话……谁家小厮像你这样,还没开始上工,就让主人来照顾。”
孟悬黎瞥了他一眼,旋即起身离开,几乎是同时,陆观阙握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将她带到了床上。她惊呼,陆观阙隔着被褥抱紧她:“阿黎宝贝,我好想你…”
孟悬黎脸庞热气腾腾,耳垂也红的滴血:“陆观阙,你再这样,现在就给我走。”
“我不能走,我生病了,也许你抱一下就能好呢?"陆观阙将脸埋在她颈窝,柔柔呼气。
孟悬黎睁大眼睛,“腾″地一声推开他,坐起来。她没好气道:“你就装吧。“你走了,你不要我了吗?“许是生病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脆弱。孟悬黎避开他黑色的眼睛:“没一点自知之明,活该病着。"说罢,她摔门而去,声音大得吓人。
陆观阙眼神模糊,意识还有些清醒。他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哪里都是烫的。他用被褥蒙着脸,深深吸气,关于她的记忆,全回来了。#
病好之后,陆观阙每日都来的很早,先是给母女俩做饭,接着就是打扫庭院。由于岭南地气湿,当地人常喝汤,加上孟悬黎脾胃不好,陆观阙天不亮,就去买新鲜食材。
这日清晨,陆观阙端着汤进来。因为那日后,孟悬黎从不主动同他讲话,所以一般情况,他放下汤就离开。
但孟悬黎今日有些不同,她喊住他,淡淡道:“陆观阙,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
陆观阙闻声停下,转身坐在椅上,看着对面的她:“什么事?"他莫名心慌,脑海里全是不好的事。
“过几日,我就去药铺了。"孟悬黎淡声道,“孩子交给你了。”陆观阙松了口气,直截了当地说:“我照顾疃疃,你安心去吧。”孟悬黎呆滞一瞬,没料到他会答应这么快。她用平静的语气安排道:“好,有间厢房空着,你搬过来吧。”
孟悬黎强调:“你别多想,我只是为孩子考虑。万一我和扶摇回来晚,孩子一个人,我不放心。况且,你作为她…"剩下的话,她没说出口,是觉得他知道。
阳光照进来,陆观阙眉眼含笑,像浮上了层花末子:“我没多想。“他以手支颐,注视着她的眼睛:“尝尝汤。”
“哦……“孟悬黎口吻冷淡,“你出去吧。”尽管陆观阙不提,孟悬黎也能猜到,以他的身份,他以后是要回去的。他那桩婚事,她一直没问,不是不想问,而是怕问了之后,承受不了那个结果。与其担心这个,倒不如趁着这段时间,让他们父女俩多联络联络,日后疃疃长大了,问起父亲是谁,她也能捡些记忆,浑说一通。视野闪闪烁烁,孟悬黎喝完汤,起身离开了。#
陆观阙第二日搬过来时,由于箱子过多,排场过大,引起邻里注意,孟悬黎不得不露面,说是远房亲戚,过来借居几月。孟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