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地抱着乖顺的四爷离开了。 王治轻叹一声,神情不明。 转瞬间又着急忙慌地去搀起差点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段守信,“少爷呀,还好有咱们的人护着,这都伤成什么样了啊,快,你们几个,扶少爷回去,再把大夫喊来!” 段起连话都不想说了,内心如同万马奔腾后的万籁俱静,该死,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姜怀柔看见四爷心情就不由好了很多,漫步轻松地往凌云殿走去,低头温笑自语:“自己溜出来的吧?下次可不要乱跑了哦,这次就谢谢四爷你保护我喽。” 本以为不会有何回应,怀里却突然传来异动,雪白的兔子欢喜地蹭了蹭她的胳膊,发出舒适的低吟声。 惹得姜怀柔一阵轻笑,连生御景煊的气都给忘了,哼,还是四爷好~ 没笑多久,姜怀柔呆若木鸡地盯着紧闭的凌云殿门口堆放的包袱玩具,嘴角微抽地掂了掂怀里睡得昏天暗地的四爷,流着哈喇子,“别睡了,你好像被扫地出门了,快看看是不是你的,去认领一下。” 四爷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赤红漂亮如同宝石的兔眼慵懒地睨看了一眼凌云殿门口的东西,熟悉感油然而生。 焯!这不是它的玩具小屋吗?这不是它的毛线团吗?这不是御景煊那个暴君让人给它定制的尊贵暖窝吗?...... 哪个家伙竟敢把它的东西给扔了出来?铺盖还是刚换的呢! 再次急眼的四爷气势汹汹地跑到台阶上,围着它的铺盖愤怒嗷叫,小短腿还一脚一脚地踹门。 给姜怀柔看得是一阵心疼。 忙跑去抱过“委屈巴巴”的四爷给它顺毛,“四爷乖啊,这两人还真不愧是好兄弟,哼,没一个好东西,走,姐姐带你回去,以后姐姐家就是你家,御景煊要是再欺负你,姐姐就算夜潜凌云殿也要把他塞进麻袋里狠揍一顿,再罚他跪三天榴莲!” 一口气说出来姜怀柔心情舒畅地长呼一声,痛快。 一墙之隔的容钰:......还好不是他。 擦了擦冷汗,继续伸长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容公子,您干什么呢这是?”路过的小厮挠着脑袋疑惑问道。 容钰表情凝固,耸拉着脸生无可恋地扭头看去,眼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伸出手指放在唇间比了个“嘘”。 小厮理解地比了个“了解”,饶有兴致地拿着扫把走开了。 门外的姜怀柔樱唇意味深长地勾起,眉目微挑,一手拿起四爷的行李一手抱起四爷,“容钰竟然把你这个小可爱给丢了出来,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乖哦,别伤心,咱们走吧。” 四爷:嗯......因祸得福? 开开心心收拾东西走啦,过两天等暴君回来接它,看它不把容钰那厮拍扁! 凉飕飕的语气让容钰欲哭无泪:呜呜,生气吃醋的女人好阔怕。 ...... “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了事,为娘怎么活啊。” 段夫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张望着紧闭的房门,被段志远嫌弃地瞪了一眼,“你哭成这样至于吗?大夫不是还没诊断出来吗?” 跟在段志远身后的二房姨太太姿色舒容的脸上敷衍地带上些许担忧,“大夫人还是别太伤心了,一切等大夫定论了再说也不迟。” 反正大夫人现在一心顾着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她也懒得应付,这次段守信也算马失前蹄,栽了个大跟头,平日里仗着他是独子便为所欲为,丝毫不把她这个二房放在眼里。 如今要是成了个废人,老爷定是不愿段家绝后,大夫人已经不能再怀有身孕,她呢,跟了老爷四五年,肚子却不争气,一点动静也没有。 私下里没少寻医求偏方,却还是无用,若是这样,只怕……这段府是又要添新人了呢。 不行,二夫人眼神坚定地凝起,讳莫如深,段守信这件事也是给她提了个醒,看来无论如何,她都要有个一儿半女才能在这段府爬上去。 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年近半百还经常偷腥的段志远,计从心来。 没过一会儿,大夫推开门背着医药箱走了出来,叹了口气,“段少爷怕是要好好养上一阵子了,本就有些不加节制,这下又伤得不轻,我也没把握一定能治好,不过只要段少爷好好休养,还是有好全的概率的。” 段志远没想到这么严重,登时两眼一抹黑,二夫人见状忙抢在大夫人之前凑了过去关切扶着段志远,“老爷,您没事吧?” 大夫人也不气恼,收回手安静站着听大夫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