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漆黑已经褪去，露出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的瞳孔。
“对，不起…”
“娘亲，等不到我了……”
“我也…等不到…娘亲，了……”
眼泪，从眼角滑落。
清澈的眼泪。
然后，瞳孔里的光，散了。
手，无力垂下。
远处，战斗声渐渐停息。
尸傀失去了冥使的支撑，纷纷倒地，重新化作死尸。
幸存的禁军开始清理战场。
葛洪年扶着赵煦，低声禀报着什么。
年轻帝王看着满目疮痍的演武场，看着断裂的旗杆，看着遍地的尸体，沉默良久。
然后，他看向慧觉：“大师，鬼门缝隙虽被暂时封住，但龙脉节点受损，该如何修补？”
慧觉合十：“陛下可令太史局与工部联手，以‘山河印’仿品重新镇压节点。老衲也会在寺中为汴京祈福四十九日，涤荡残留阴气。”
“有劳大师。”
赵煦顿了顿，“今日之事……”
“今日之事，乃邪祟作乱，陛下亲临督战，将士用命，终得平息。”
慧觉平静道，“至于细节，老衲方外之人，不便多言。”
赵煦深深看了他一眼：“朕明白了。”
裴之砚快步走来，握住她的手，点头：“去吧，我处理完此处事宜，便去接你。”
慧觉颔首，又看向桑晨：“施主可同往。”
桑晨行礼：“多谢大师。”
老和尚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场外。
孩子的尸体，已被赶来的仵作用白布盖住。
风吹过，掀起白布一角。
露出孩子安详的、仿佛睡去的脸。
她闭了闭眼，转身，跟上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