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瓶,一个装的是斑雀给的藏苗汁液,一个是老乔治的眼泪。
然后是一个树叶小包,里面包裹着一小堆铁锈,这是单夏帮铁匠奥德斯跑腿的时候要来的。
左右看了看,单夏拿出了屋里唯一的容器——她的铜锅,这个锅自从她不再自己下厨后,就吃灰到现在。
没有石杵,她又折了根窗外灌木上还算直溜的细树枝,剥掉皮,权当搅棍。
“要怎么做啊?单夏你现在像个准备干坏事巫婆。”维斯卡尔在旁边探头探脑。
“我看看,”单夏展开羊皮卷“风行鼬绒毛三根,藏苗汁液一滴,伴以老人的浊泪,在铁锈中研磨一小时。”
“给你。”维斯卡尔再次大方地贡献出它的浮毛。
她把维斯卡尔的毛和那撮暗红的铁锈粉都倒进铜锅里,然后拔开浊泪小瓶塞子,小心翼翼把里面的泪水倒一些进去,浸湿了铁锈粉。
拿起装藏苗汁液的小陶瓶。
瓶口倾斜,一滴透明又粘稠拉丝的冰凉液体,慢悠悠滑落,“嗒”一声,轻轻砸在混着铁锈的浊泪上。
拿起树枝,探进锅里,单夏手腕用力,开始一圈接一圈地搅拌研磨。
时间慢慢过去,维斯卡尔都看腻了,出门溜达了一圈又遛回来。
磨了不知多久,单夏手腕酸麻,额头冒汗,锅里的东西在不断变化。冰冷的湿泥越来越稀,颜色从铁锈的深褐慢慢变得清透起来,向着一种充满生机的青色靠近。
感觉搅够了时辰,单夏终于停手,抽出了树枝。
她凑近铜锅看。
一小汪清透、纯净的青色液体静静躺在锅底。那股淡雅冰凉的气息在小小的茅草屋里流淌,闻着让人心平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