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栀语觉得她说话也太理所当然了。
“不然呢?她持刀伤人,是犯罪行为,难道不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吗?”
白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一时激动,把话说得太难听了。
她的态度又软了几分,“商太太,念薇独自在异国他乡,被刑拘了几个月,经历了好几轮审讯,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她受到的惩罚已经够多了……”
说着,她的眼泪落下,捂着嘴巴,发出呜呜的哭声。
鹿栀语面色冷静,没有被她的眼泪打动。
“白夫人,照你这样说,杀人放火的罪犯,只要跪在受害人面前谶悔几句,就可以得到原谅了吗?”
“你说话太难听了,什么杀人放火,念薇只不过是……”
鹿栀语神色骤然变冷,“她在夜晚尾随我们好长一段路,举着一把瑞士军刀朝我的心脏刺过来,她只是没得手而已,难道就不是蓄意杀人了吗?”
白夫人始终都想弱化白念薇的杀人动机。
说白了,就是不肯承认罪行,还试图把白念薇包装成受害者。
鹿栀语觉得自己已经够给她面子了。
若是方书仪在这里,肯定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会客厅里的气氛僵持着。
肖雯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
“不好意思,我们工作室来了面试的,这间会客厅有正经的用途,白夫人,请您让一让?”
说着,还朝鹿栀语眨了眨眼睛。
肖雯机灵,最会察言观色。
当前台,当人事,都是一把好手。
鹿栀语对她笑了笑,感谢她进来打破僵局,对白夫人下了“逐客令”。
白夫人脸上涌起一阵难堪的红潮,转身就走。
鹿栀语看着茶几上价值不菲的礼物,对肖雯说:“等面试结束了,你找个跑腿,把这些东西送回白家。”
她绝对不会留下一点把柄,落人口实。
白夫人从工作室出来,心烦意乱。
刚坐上车,白家宏就打来了电话。
“怎么样,她松口了吗?”
“别提了,她比商聿还不近人情,不愧是两口子,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白夫人又羞又恼。
白家虽说已经没落了,可好歹也曾是京市豪门圈的第一梯队,谁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
可是一连两次,她都在鹿栀语这里碰了钉子。
真不知道一个靠身体上位的保姆,哪来这么大的底气。
白夫人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气得不行,对白家宏大吐苦水。
白家宏难得收敛着脾气,“实在不行,你就豁出咱们白家的脸,上门求一求商老太太。”
商老太太和白奶奶云静是五十多年的闺蜜,这份情谊,始终都在。
当初,还是商老太太劝说商聿,对白家网开一面的。
白夫人揉着发疼发胀的太阳穴,脑子确是清醒的。
“你以为商老太太就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吗?她要是想管,早在念薇被刑拘的时候,就管了,她对这件事一直都没开口,显然已经对念薇失望至极,不想管了,咱们和老太太之间的那点情分,留着还有用,还是不要消耗在念薇身上了!”
白家宏眉头紧锁,夫妻俩隔着电话,同样的一筹莫展。
他们想尽量缩短白念薇的刑期,甚至是能争取到豁免,是因为这个女儿还有大用处。
和白家有密切生意往来的管家,当家人查出了癌症晚期,身边缺一位太太伺候。
管总曾经有过两位太太,但是都离婚了,今年六十八,有不少的资产。
如果把白念薇嫁过去,伺候几年,老头死了,这些资产,不就都成了白家的?
夫妻俩的算盘打得山响。
白念薇在苏黎世只被判了一年零六个月,夫妻俩本来是特别高兴的。
打算白念薇一出狱,就赶紧把她给嫁过去。
谁知商聿竟然不肯放过白念薇,要把她引渡回国,重新审判。
在国内,故意伤人,还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刑期可就不止一年零六个月了,六年都有可能!
管家老爷子,根本就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白家宏眼珠子转了转,又想出一个主意,“如今大白能在商聿面前说上话,你去找他,在他面前说几句软话,掉几滴眼泪,没准他就心软了。那孩子的性格我知道,他打心眼里,还是非常想当我们白家的子孙的。”
“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提起白逸凡,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