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向清鱼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许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嗡嗡直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看着向清鱼那双闪着执拗的眼睛,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和一丝心痛。
他知道,向清鱼是真心为他着想,为这个家着想,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作为妻子的部分权益。
但这种想法,未免也太
“清鱼!你”
许正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看着向清鱼那自以为做了“正确”决定的表情,他那一肚子的话,却象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向清鱼的思想里还残留着一些旧观念,“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儿子继承香火”这种想法在她心里是根深蒂固的。
自己平时忙于事业,忽略了与她在这方面的沟通和引导。
跟她讲大道理,在眼下她这种执拗的情绪下,恐怕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可能引发争吵。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长长地叹了口气,决定暂时结束这场荒唐的对话。
“好了,清鱼,别说了。”
他苦笑了一声。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要再提了,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睡觉吧,我累了。”
说完,他不再看向清鱼,直接翻身躺下,背对着她,拉过被子盖住了头。
向清鱼看着许正明显抗拒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扁了扁嘴,默默地躺了下来。
同床异梦,各怀心事。
这个夜晚,对许正和向清鱼来说,都注定漫长。
第二天早上。
许正和向清鱼几乎是同时醒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复杂,但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晚那场谈话。仿佛那只是一个不真实的梦魇,随着黎明的到来,被悄然封存。
“我去做饭。”
向清鱼先开了口,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恩。”
许正应了一声,也坐起身,“我去看看孩子们醒了没,给她们穿衣服。”
“好。”
向清鱼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出了卧室。
许正看着妻子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昨晚的事在两人心里都留下了疙瘩,但眼下,维持表面的平静,或许是避免矛盾激化的最好方式。
他甩了甩头,将杂念抛开,也起身穿衣。
来到孩子们的房间,二妹、三妹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正在笨拙地叠被子。
四妹和五妹还赖在床上,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八妹蜷缩在被窝里,像只可爱的小猫。
“爸爸!”
看到许正进来,已经起床的几个丫头高兴地喊道。
“哎,真乖,都会自己叠被子了。”
许正笑着摸了摸她们的头,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四妹和五妹的小脸蛋。
“小懒虫们,太阳晒屁股了,该起床啦!”
四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爸爸,嘟囔着伸出小手要抱抱。五妹则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许正笑着把四妹抱起来,给她穿衣服,又去哄五妹和八妹。
八妹被弄醒,有点起床气,瘪着小嘴要哭,许正赶紧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摇晃,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她才慢慢安静下来,用小手抓着许正的衣领。
等他把三个小的都穿戴整齐,向清鱼的早饭也做好了。
简单的白米粥,自家腌的咸菜,还有一盘金黄的炒鸡蛋,香气扑鼻。
“吃饭啦!”
向清鱼在堂屋喊了一声。
孩子们立刻欢呼着跑了出去。许正抱着八妹,牵着五妹和几个女儿,也来到堂屋。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开始吃早饭。
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除了碗筷碰撞声和孩子们喝粥的呼呼声,许正和向清鱼都没怎么说话。
“妈妈,鸡蛋好吃!”
二妹嘴很甜。
“恩,清鱼,你这咸菜腌得越来越入味了。”
许正也夹了一筷子咸菜,不吝赞美。
向清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饭,许正原本打算象往常一样去厂里。他拿起外套,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向清鱼说。
“我去厂里了。”
话音刚落,四妹和五妹就象两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腿。
“爸爸不要走!”
“爸爸陪我们玩!”
两个小丫头仰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连三妹也放下手里的玩具,悄悄挪到了他身边,用眼神无声地表达着同样的愿望。
二妹虽然懂事地没过来缠,但眼神也一直追随着他。
许正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厂里、村里、县里连轴转,陪孩子们的时间少之又少。看着女儿们渴望的眼神,他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