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华雄,潘凤领着一队西凉兵闯进了陈留宫殿。
华雄一脚踢开朱红大门,跨过高高的门坎,刚迈进大殿就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环顾左右,半晌才发出声音:
“我的娘嘞……”
他粗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这地方从外面看像皇宫,从里面看…更象皇宫啊!跟我在长安城见到的都差不多啊!”
他指着眼前雕梁画栋的走廊和汉白玉铺就的地面,稀奇地开口:
“潘将军,你瞧瞧这柱子,比俺的腰还粗!这地砖,亮得能照出人影来!”
潘凤四下打量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苍蝇搓手一般的期待:
“华将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正事要紧!”
说罢,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一队西凉兵下令,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
“都给我听好了!速速分散搜索,看看这宫里还有没有曹贼馀孽!”
“记住,重点是找年轻女子,特别是曹操的家眷!”
西凉兵们齐声应道:“得令!”
说句实在话,烧杀抢掠算是西凉兵特色的专精技能,只不过随着吕布父子二人穿越过来,西凉兵们就越来越少使用这项专精了。
应允之后,一众西凉兵利落的四散开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中激起阵阵回音。
华雄又在大殿内左右稀奇的打量了一阵,突然间脸上表情一变。
“潘将军,你先在这照应着,我突然尿急,得去找个地方放个水。”
潘凤随意地挥挥手:“华将军去吧,我在这边看着。”
华雄也不废话,大踏步的走出大殿。
偌大的前殿顿时只剩下潘凤一人。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目光扫过殿内精美的壁画和鎏金的梁柱,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嘿嘿嘿……”他自言自语道,“等俺找到了曹操的女儿,献给温侯大人……”
潘凤想起了自己的老东家韩馥,韩馥明明比自己晚跳槽到吕布这边,升官速度却远胜于他。
已经从冀州牧,韩使君变成三公之一的韩司空了!
为什么?
潘凤认为这必然是韩馥大力投吕布所好,才能有今天的辉煌。
所以,现在他潘凤也想进步了。
此刻的潘凤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进步的那个场景,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到时候温侯大人一高兴,各种赏赐估计少不了,说不定还能加官进爵!”
他越想越美,忍不住搓着手,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转起了圈:
“到那时,看谁还敢说我潘凤只是个莽夫!”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穿堂风突然呼啸而过,吹得殿内的帷幔簌簌作响。潘凤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整座大殿空得可怕。
白炽的馀晖通过高高的窗棂,在光滑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每一根柱子后面似乎都藏着什么东西,每一个角落都显得阴森森的。
“这鬼地方……”他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怎么这么瘆人……”
突然,从大殿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象是有人在轻轻走动,又象是衣裙摩擦的声音。
潘凤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谁?谁在那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窸窣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时远时近。
潘凤咽了口唾沫,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他强作镇定,为了给自己壮胆,猛地扯着嗓子喊道:
“我乃温侯大人帐下,智勇双全的上将潘凤是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尔等宵小,不管你是人是鬼,潘凤爷爷都不怕你!”
说着,他“锵”的一声抽出佩刀。
锋利的刀刃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潘凤深吸一口气,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靴子都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淅的回响。
他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噗通噗通”狂跳,那声音大得仿佛整个大殿都能听见。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那窸窣声时断时续,似乎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屏风后面。
潘凤屏住呼吸,举起佩刀,慢慢绕到屏风后面——
“谁!”
潘凤猛地挥刀,一阵乱砍!
两秒半钟之后,他才看清眼前景象,除了地砖灰尘外,空无一物。
见此情景,潘凤一直提着的心放松下来不少。
“呼——”
潘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象是被抽去了骨头般松懈下来。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吓死老子了……”
他弯腰捡起刚才紧张时掉落的刀鞘,正要转身返回大殿,却冷不防迎面撞上一个黑影!
“啊呀!”潘凤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