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后,包间内陷入了长达数十秒的绝对死寂。
只有雨声疯狂敲打窗户,像在为这场失败的谈判奏响挽歌。
李雯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看着他的身影在灯下投下浓黑的吞噬一切的影。
苏京墨似是耐心耗尽,冷冷地站起身,将桌上那枚银色u盘收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雯娜。
“我看李小姐也没那么爱傅沉,执意要嫁给他,怕是另有所图。让我猜猜看,你背后那位神秘老板,不会是傅老爷子另外三个儿子中的一个吧?”
李雯娜心里“咯噔”一下,却见苏京墨已经转身,步伐不徐不疾。
门开合间,走廊的光在他肩头一闪,旋即吞噬了他的身影,也将包间内最后的空气一同抽走。
包间内,死寂重新合拢,浓得化不开。
直到嗡嗡的震动声,像地底钻出的毒虫,骤然撕破了这片寂静。
是一个没有号码显示的加密来电。
李雯娜霍地站起身,几乎是颤抖着手划开接听键,“老板”
“蠢货!让你搞定傅沉,你居然见苏京墨?!你是觉得凭你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们两个反目?”
“他们不是已经”
“蠢东西!看不出来他们是在做戏?你最好没有透露不该透露的,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电话挂断,像是抽走了李雯娜脊柱里最后一根骨头。
李雯娜跌坐在冰凉的地毯上。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剩下自己空洞的心跳和窗外暴雨的轰鸣。
她视野模糊地看向桌上那枚黑色u盘——它像个黑色的墓碑,埋葬了她所有的筹码和幻想。
忽然,一阵低低的、嘶哑的、仿佛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笑声,在死寂的包间里弥漫开来。
做戏?
她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实际上,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个被人剥光了丢在舞台上乱跳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