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肯定宁凡的猜测后,灵虚仙子并未开口,而是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李云起。
“啊,那个,宁师弟,圣女殿下,我突然想起来师尊还吩咐我有事要办,咱们待会儿再见,待会儿再见!”
话语落罢之际,李云起几乎是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待李云起离开后,灵虚仙子目光扫过四周,虽然附近并无闲杂人等,但她还是轻声道。
“此处非谈话之所,我们进你洞府里详谈吧。”
宁凡略一迟疑,便点头应允。
“可以。”
宁凡、灵虚仙子,以及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眨着清澈大眼睛好奇看着两人的云清瑶,三人一同进入洞府之内。
洞府石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光线与窥探隔绝开来。
内部光线柔和,布置简洁。
却自有一番安宁气息。
三人分别在石凳上坐下。
灵虚仙子坐下后,却并未立刻开口,那双清冷的目光反而再次落在一旁的云清瑶身上。
云清瑶也不能听。
宁凡见状,立刻道。
“清瑶是我娘子,是自己人,仙子但说无妨。”
然而,灵虚仙子却缓缓摇头,目光愈发显得古怪,她瞥了眼神情天真懵懂的云清瑶,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低声道。
“本殿觉得,接下来要谈的这件事,或许……更需要避讳你的娘子。”
宁凡:“……”
宁凡先是一愣,随即看到灵虚仙子那极不自然、甚至隐隐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躲闪的明眸,他脑中灵光一闪,猛然间似乎明白了灵虚仙子想要说什么事。
他的脸色瞬间也变得古怪起来。
‘那件事’,似乎还真不太能让云清瑶在旁旁听。
“咳咳。”
宁凡干咳两声,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转头对云清瑶柔声道。
“清瑶啊,我突然想起,有点担心苗天师兄的恢复情况,你能不能帮我去探望一下,看看是否需要帮忙?”
云清瑶虽然心思单纯,但也看得出宁凡和灵虚仙子有私密话要说,她乖巧地点点头,站起身。
“嗯,好呀,我这就去。”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很快便离开了洞府。
石门再次轻轻合拢。
洞府内,顿时只剩下宁凡与灵虚仙子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二人心中皆是有着一丝默契。
却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半晌。
灵虚仙子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抬起眼帘看向宁凡。
此刻的她,全然不见了方才在洞府外那般清冷圣洁,高冷的气场,反而显得有些扭捏捏捏,绝美的脸颊上飞起两抹难以抑制的红晕,一直蔓延至白皙的耳根。
灵虚仙子贝齿轻咬了下唇,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开口。
“弟子宁凡,关于……关于……关于夺走我红丸那件事……”
话未说完,她的脸颊已然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再也说不下去,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天呐。
灵虚仙子何曾有过这般窘迫和尴尬,她竟然要和夺走自己红丸的人,讨论夺走红丸这件事……
但下一刻,一想到这件事,她本身没错,错全在宁凡,灵虚仙子也就稍显硬气那么一丝丝。
“弟子宁凡,若是不想死,后天去老祖身前时,一定要将这件事隐瞒。”
“嗯。”
宁凡连忙颔首应承,但下一刻,他略微迟疑,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件事,后果真的如此严重吗?”
他有些想不通。
要知道,他如今可是登上了地榜,更是刚刚在阴阳台上为宗门挽回了颜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应该是宗门未来倾尽全力培养的核心种子。
是宗门的骄傲和希望。
难道仅仅因为夺走了红丸一事,宗门就会不顾他立下的大功和未来的潜力,非要取他性命不可?
这惩罚未免也太重了些吧?
灵虚仙子闻言,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笑,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
宁凡被灵虚仙子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讪讪笑道。
“算了算了,弟子相信圣女殿下,此事关乎弟子身家性命,必然严格保密,打死也不会说出去的!殿下放心!”
开玩笑,这种事哪有试的?
一试可能就直接踏上黄泉路了!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宗门的底线和老祖的态度。
灵虚仙子见宁凡严格保证,这才微微缓和了神色,她似乎不想在此地多留,与宁凡单独相处总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刚刚还讨论了那般尴尬的话题。
她作势便要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疏离:“既如此,若无其他要事,本殿便先行离开了。”
“等等,圣女殿下!”
宁凡连忙开口叫住她。
后日就要去见老祖了,他心里实在没底,忍不住想多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