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豪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顺势追问:“桥梁?”
“恩。”杨斌点点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正是传说中的白中华。
他抽出一根递给他,自己也点了一根,烟雾缓缓散开,衬得他语气多了几分深沉,
“这事说起来就长了,但没关系,今天我就是专程来跟你说这些的。”
张伟豪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没觉得和普通中华有什么区别,心里却暗自嘀咕,从杨斌手里拿出来的,自然不可能是云宵生产的。
杨斌望着窗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历史的厚重感:“从92年开始,我们就大规模搞招商引资,给了外商各种超国民待遇,就是想让他们把产业引进来。
但有一点,要是他们只想来炒股票、炒房子、炒外汇,国家肯定会坚决打击,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产业,不是资本炒作。”
他抽了口烟,回忆道:“其实早从80年代起,全球资本就形成了一个三角产业循环。
米国那边搞产业外包,把低端制造业往外卖,但他们不会直接转移到我们这儿,大多是转给盟友,或是那些有他们驻军、能在政治外交上控制住的地方。
你看东瀛、高丽,他们的制造业升级,靠的就是米国的产业外包。”
“米国人把脏活累活交给别人干,自己牢牢抓着高科技和资本金融,赚最顶端的钱。”
杨斌的语气带着几分清醒的认知,“92年之后,我们靠一系列政策,吸引了大量fdi——也就是外商直接投资。
这些外资来中国,不光能赚产品生产、销售的利润,还能赚土地升值、汇率升值的钱。所以周边国家的产业开始大规模往国内转移。”
“自从fdi进来,我们国家就开始了双顺差,贸易和资本项目都是顺差。
手里慢慢就攒下了大量外汇,这些外汇又拿去买米国的金融产品,就这样,我们和华尔街创建起了联系。
他们想要更多的钱,我们想要一步步做大产业,算是各取所需。”
“为了搞工业化,我们把国外的制造业吸进来,确实取得了巨大成效,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那时候我们生产的都是低附加值产品,靠走量赚点薄利,干的就是米国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
张伟豪静静听着,手里的烟燃了大半也没动。
他心里清楚,杨斌说的这些都是大格局里的事,绝不是随口闲聊,但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一直没插话,只等着杨斌往下说。
“这过程中,我们和美国的华尔街创建起了深度联系。
华尔街你很熟悉了,它是私人部门,美国政府是公共部门,但碍于他们的体制,
华尔街本质上和美国政府是相通的,那些资本巨头的意志,往往能影响到白宫的决策方向。”
张伟豪闻言,缓缓点头,眼底没有丝毫诧异。
华尔街他太熟了,铸梦资本常年与那边的老牌财团打交道,他比谁都清楚那些犹太资本家手里的能量。
他们掌控着海量资本,渗透在各行各业,甚至能左右一个国家的金融走向。
“那些犹太财团家族的代表里,很多人都精通中文,也深度参与对华政策的沟通,暗地里协助我们创建了不少非官方的对话渠道。”
杨斌吸了一口烟,话锋微微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个人过往的沉淀,
“我是搞金融工作出身的,早年在我们跟美国打交道的过程中,
很多官方层面不好直接沟通的事情,都是通过华尔街的这群人从中斡旋、传递信息。”
这话让张伟豪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些内幕,他此前还真不清楚;
原来国与国之间的博弈,竟还有这样一层隐秘的纽带。
他一直以为,商业资本与国家意志之间总有壁垒,此刻才壑然开朗:
原来社会里,人与人打交道需要关系纽带,到了国与国的层面,同样离不开这些隐形的桥梁。
张伟豪没有插话,只是微微前倾身体,摆出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静静听着。
他知道,杨斌能说出这些,已是推心置腹,接下来的话,才是这场密谈的关键。
杨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神色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继续说道:“但这几年,情况不一样了。
卢锡安上台后,提出‘重返亚太’的战略,我们两国之间就陷入了合作与制衡并存的局面,对华‘双反’调查、技术制裁越来越多,手段也越来越严苛。”
说到这里,杨斌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清醒的认知:“他们的心思很复杂,既想通过合作分享中国发展的红利——毕竟这么大的市场,没有哪个资本巨头愿意放弃;
又想通过制定规则、实施制裁,限制我们的产业升级和技术发展,怕我们真正崛起后,撼动他们的全球霸权。”
张伟豪静静听着,心里快速盘算着。
他终于明白,杨斌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从产业循环说到华尔街,再说到两国关系,根本不是单纯的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