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 刘东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这笔钱,我接了,但我有个请求。”
张伟豪挑眉,握住他的手,力道沉稳:“你说。”
“我希望您这笔投资,依旧是纯财务投资。” 刘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东东的运营和战略,我希望能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走下去。”
张伟豪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松开手,拍了拍刘东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以为我投的是什么?
是你的野心,是东东的物流梦,不是来当甩手掌柜指手画脚的。”
看着眼前从柜台小老板成长到了一方大亨的刘东,张伟豪心里也不禁感慨万千,虽然是凭借着上一世的经验提前投资的东东;
但是东东确实是自己一路看的成长起来的,这其中感情和后面那些企业没办法相比:
“一致行动人协议,是为了让你在面对其他资本时更有底气,不是为了让我插手公司。
你只管放心去建你的智能物流中心,我相信上市后东东会给我巨大的回报的。”
刘东愣住了,眼框忽然有些发热。
商场沉浮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资本的贪婪嘴脸,见过太多创始人被资本踢出局的惨状。
可张伟豪的这番话,却象是一股暖流,直直淌进他的心里。
他忽然明白,张伟豪不是在投资一家公司,而是在投资一个人,一个能把物流梦砸进现实里的执拗者。
“谢谢张总。” 刘东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什么?” 张伟豪摆摆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的杯子续满热茶,“等你的亚洲第一智能物流中心落成,我等着去剪彩。”
刘东重重点头,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
那一刻,他心里的最后一丝尤豫,彻底烟消云散。
赌一把!
赌张伟豪的坦荡,赌自己的眼光,赌东东能靠着这条物流护城河,在电商的红海里杀出一条血路。
会客室里的茶香愈发浓郁,阳光通过窗棂,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也落在那份尚未落笔的投资协议上,仿佛已经照见了不远的将来;
一座拔地而起的智能物流中心,一辆辆穿梭在城市里的配送车,还有一个,能和魔宝分庭抗礼的电商巨头。
走出西部中心大楼时,张伟豪最后那句叮嘱,还在刘东耳边回荡。
“刘总,钱是挣不完的。
东东以后要养成千上万的一线配送员,你总说要把他们当兄弟,我希望你能一直做下去。”
换作其他资本,刘东只会觉得是场面话,甚至会冷笑一声 ——
资本逐利,哪有什么真正的兄弟。可这话从张伟豪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西部系的基层待遇摆在那里:
五险一金足额缴、宿舍标配双人间、工龄补贴与晋升信道清淅,从不搞外包转嫁风险。
这些不是口号,是能查到的花名册与工资条。
刘东攥紧拳头,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但步子也更稳了。
几年后刘东在一次行业峰会的专访里,对着镜头掷地有声:
“东东每年在基层身上花出去的钱,随便就能省下 400 多个亿。
但我绝不允许公司有一个员工搞外包,这钱省得耻辱,赚得不安心。”
话音一出,全场哗然。
有人算过帐,按当时的规模与社保成本,400 亿并非虚言。
更难得的是,这话背后是实打实的全员直签、五险一金足额缴纳、工伤与医疗全复盖,以及逐年提升的工龄工资与住房补贴。
当晚,张伟豪收到刘东发来的专访视频,附带一句:“张总,您当年的话,我做到了。”
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的张伟豪正是在“疲于应对”来自夏春秋的压力。
风暴来得猝不及防——多地市几乎在同一时间抛出
《关于加强在建项目合规化指导意见》,新一轮的“合规指导”工作轰轰烈烈铺开,刀刃直指西部系。
首当其冲的是西部地产,紧接着,西部能源也被推上了重点关注名单,成了被紧盯的靶子。
西部能源这边确实有问题,周有福早年接手的几个矿,审批手续本就带着“时代印记”的遐疵。
他没敢耽搁,第一时间拨通了周有福的电话,语气沉缓却稳:“周叔,我想跟您了解下,咱们那几个老矿的手续,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电话那头的周有福声音透着难掩的焦灼,带着几分愧疚:“伟豪啊,是叔叔给你添麻烦了!
你也知道,当年那行情,都是‘先上车后买票’,好多手续都是后面慢慢补,
还有些……唉,忙起来就漏了,这都是圈子里的潜规则,谁能想到现在会被翻出来较真。”
“您别着急,周叔。”张伟豪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就是问清楚情况,才能对症下药。
这事咱们先捋顺,总有解决的办法。”
挂了电话,周有福的焦虑半点没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