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的落地灯还亮着,暖光在地毯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张伟豪看着周妙可紧绷的侧脸,知道躲不过去,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极低:“林小巧,是我初一时候的同学。”
周妙可没回头,只是指尖在他胸口轻轻顿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说。
张伟豪就讲起来自己是怎么跟林小巧相识的过往。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纽约街头的车鸣声。
周妙可蜷缩在他怀里,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着,
张伟豪心里发慌,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光滑的肩膀。
“所以,刚才我问你会不会娶我时,你那半秒的尤豫,还有去年过年回西省,在你家里没主动牵我的手,都是因为她?”
周妙可突然回头,眼睛在暖光下泛着点水光,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张伟豪一愣,大脑瞬间空白。刚才回答“会”时的尤豫,是有一点点,可“过年没牵手”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拼命检索记忆,死脑子快转啊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解释,周妙可又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林小巧,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呢。”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象欲盖弥彰。
他只好装作没听见,伸手想把她搂得更紧些。
“所以呢?我的张大主席,你是怎么想的?”周妙可的指尖突然往下,在他腹部轻轻游走,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张伟豪浑身一僵,彻底不敢说话了。
他太了解周妙可了,她越是平静,心里越是翻江倒海。
这时候说什么都错,不如先沉默着等她消气。
见他半天不吭声,周妙可突然冷笑一声,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伸手按灭了落地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听见她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的声音:“睡觉。”
“妙可……”张伟豪试探着叫了她一声,黑暗中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
他尤豫了几秒,小心翼翼地侧身,伸手想搂住她的腰。
预想中的反抗没有出现。他壮着胆子,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能清淅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水味。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身体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睡觉。”周妙可又说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是生气还是释然。
张伟豪不敢再说话,就这么保持着搂她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均匀,似乎真的睡着了,可他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一会儿是林小巧踩影子的笑容,一会儿是周妙可泛着水光的眼睛,一会儿又琢磨着“过年没牵手”的细节,越想越乱。
后半夜的时候,他搂着她的骼膊开始发酸,想悄悄抽出来换个姿势,刚一动,怀里的人就轻轻“恩”了一声。
他立刻僵住,重新把骼膊放回去,就这么硬撑着到了天亮。
凌晨五六点,窗外泛起鱼肚白,张伟豪才终于抵不住困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八点左右的阳光通过窗帘缝隙,洒在了周妙可眼上。
周妙可先醒了过来,她轻轻动了动身子,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张伟豪——他眼窝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眉头微微蹙着,连睡着都透着几分疲惫。
她心里一软,清楚他昨晚一整晚都没睡踏实,其实自己也一样,闭着眼睛躺了半宿,脑海里全是他说的那些往事。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他不可能是一张白纸,但真听到那个叫“林小巧”的名字时,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哪个女人听到心爱的男人心里装着别人,能毫无波澜呢?
只是这几年职场摸爬滚打,早已把她从当年那个会为一点小事哭鼻子的懵懂女生,磨成了遇事能沉住气的理性女人。
她想起这些年在社交场上见过的那些人——多少富商巨贾身边莺莺燕燕,多少看似美满的婚姻里藏着不堪的秘密。
上流社会的光鲜背后,从来少不了肮脏的交易和背叛。
平心而论,张伟豪已经难得可贵了,他从一无所有拼到如今的地位,身边却几乎没有任何女性绯闻,眼里始终有她的位置。
可心里的坎还是绕不过去。
她想起自己的童年,被母亲逼着练钢琴的压抑日子,是张伟豪给他发短信打气;
想起她在自己第一次汇报演出时,出现在观众席上;
母亲去世时,也是他跑前跑后,帮忙处理后事。
他就象骑士一样,每次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把她从阴影里拉出来。
可童话故事里,骑士从来只守护一位公主。
现实不是童话,但她还是贪心,想做他唯一的牵挂。
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张伟豪蹙着的眉头,心里翻江倒海:要怪他吗?怪他年少时的心动?
可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妙可姐”和“小伟豪”;要装作毫不在意吗?
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