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一统,多么遥远的词。
至少,在陈无忧看来,天下分裂这么久了,短时间内真的能一统吗?
而二哥他们要一直背负着这个担子,又是对的吗?
温宁看了看陈无忧,忽然轻笑一声,道:“无忧,你要相信你二哥啊。”
至少,待在丰临城这半年来,他不是就真的无所事事,就想着休息去了。
温宁跟在陈瑾风身边的时间虽然短,但也能看出来,这个男人的厉害之处远不止在战场上。
这半年来,他从没有一天不在运筹惟幄,想着结束这个乱世。
温宁说到这里,微微一笑,一脸笃定道:“他远比我们,不,远比世人以为的,都要强大。”
虽然温宁这话似乎只是在安慰她。
陈无忧心里的忐忑却也真的被抚平了不少。
苏令月忽地,笑着看向温宁,“对呀,咱们温东家最近风头无两,连向来被誉为晋国第一名医的齐东家都比下去了,咱们二哥要是再不支棱起来,可配不上咱们温东家了。”
温宁忍不住嗔了苏令月一眼,“阿月又在笑话我。”
因为苏令月的玩笑话,几人间的气氛再次轻松了起来,一直在凉亭里说说笑笑的,直到月上中天,才散了。
当天温宁回到房间里后,看着周围无比熟悉的一切,不禁淡淡一笑。
人生真的难以预测。
半年前她初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哪里能想到,最后她竟是会选择留在了那么一个强大又危险的男人身边,走上注定不平凡的一生。
虽然时间只是过了半年。
某些时候,她却是觉得,她来到这里已是好几年了。
第二天,温宁照常早起,梳妆打扮完正打算去世安堂,春喜突然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喘着粗气道:“夫夫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