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惜唇边挂上一丝苦笑,现在看起来,这份列外是没有了。 转瞬周凤嫣将眼泪憋了回去,秋忱越是抗拒,越是冰冷,越激发出了她的征服欲,身为最受宠的小公主,她素来要什么有什么,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她转而看向洛惜,正巧将洛惜唇角的笑意看在眼中,只以为她在嘲笑自己。 怒目而视道:“你笑什么?” 洛惜抬手抚了抚衣裙,垂眸片刻后站起身来:“我笑这九州辽阔,却总有人为情所困。” 随后她淡若地看向前方:“我们到了。” 秋忱唇角也扯了扯,跟着站起身来:“好一句九州辽阔,洛姑娘倒算敝人半个知己。” 在他看来,天大地大的,却总有人为情所困,着实可笑。 秋忱有意附和着洛惜说话,是说给周凤嫣听得,想让她不要再纠缠自己。 说罢,秋忱立刻燃了一张符,是叩问鬼域之门的符纸。 洛惜看向秋忱的眼睛,那双眼睛了没有多余一句的情绪,洛惜多想问一句:你果真这般想吗? 那前世种种又算什么呢? 一个人能够为另一个人牺牲,这样的感情不是喜欢不是爱,那是什么呢? 可如果眼前的秋忱真的不喜欢自己呢? 想到此处洛惜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起来,她不想去勉强任何事情。 她曾用全部的力气喜欢过扶祈,换来了万劫不复,她没有力量和勇气去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了。 前世秋忱为她挡下千军万马惨死于扶祈利刃之下是洛惜莫大的遗憾和心痛。那些时光里秋忱一直对她很好,她从未回报半分。 这一世,只当是她欠他的,还够了,她便离开。 这般想来,洛惜心里轻了些许。 到了鬼域入口,四周变得十分安静,河岸已经不见了,除了这两艘扁舟,什么都没有了。他们像是停留在一望无际的平静的大海中央,四下里空寂寂的,不着一物。 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像是一个大空洞,时而不时的灌入一丝凉风。而水中却有一轮红月,它静静地躺在水面上,妖异而美艳。 轰隆! 突然一声巨响,两根巨大的古石柱从水中升起,将红月踩碎,碎光转瞬蔓延至整个水面,窸窸窣窣,如同瞬间化为了万千繁星。 石柱组成通天的大门,转瞬便矗立在了水面上,门里漆黑一片,阴风阵阵,如同恶鬼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门柱的青石古砖似有万年的历史了,血红色的铭文在青苔里若隐若现。那血色铭文如同藤蔓般向上缠绕着生长,一路衍生至巨门的横梁。横梁几乎要入云端,上面挂着一个生了锈的巨大古钟,名死钟。 周凤嫣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蹭得躲到了黄衫侍女身后。 砰砰! 那石柱子上落下了两只硕大的白灯笼。一个刺耳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想起:“死钟响,生魂灭。白灯燃,此世了。” 那声音似女又似男,吓得似锦也捂住了耳朵。 “死钟响,生魂灭。白灯燃,此世了。” 半晌,从门里走出来两个人,是牛头,走着走着它们的头转了一圈,后脑勺竟然也是一张脸,一张马面。些许瘆人。 “哟!这么多的人竟然送上门来,是怕我们吃不饱吗?哈哈哈。”走在前面的马面说着咧嘴大笑起来,笑得像哭一样,声音凄厉,让人发毛。 秋忱拿出那副画,松开三根指头,下面的画轴自由垂落,画作在马面面前展开。他开口道:“我是接了榜给鬼王离恕带新娘的人。” 马面靠近看了看那副画卷,闻了闻,视线在他们几位女子身上徘徊了一圈,随后他弹了一个响指。 轰隆隆! 一条路从大门里伸了出来,直铺到了他们几人面前。那路是由花组成的,是鬼域之花曼珠沙华,一朵朵硕大的蓝色曼珠沙华绽开如莲,迸出幽蓝的火光。 “谁是新娘?还是都是啊。越多越好,越多越好,啊哈哈哈!” 那声音入了耳,人不自觉地的便会打寒战。 “一位。”秋忱开口,侧眸看了眼洛惜,淡若地向她伸出手。 洛惜看了眼他的袖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握住他的手走了过去。秋忱顺势将袖里那枚金蝉符滑进了洛惜的袖子。 随即洛惜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开,冲秋忱笑了笑,暖意脱离,一丝凉风窜入掌心,秋忱不自知的卷缩了手指。 他没这样握过女孩子的手,抽离后,她皮肤的柔软仿佛还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