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洛惜喝了点酒,实在觉得大殿过于喧嚣便悄悄的离开了,她走回了璇玑殿。 回到璇玑殿门口时,她酒意上心一阵头晕,扶住墙垣站了片刻。深秋的夜,多少是有些凉意的,那墙垣触上去一片湿冷。 洛惜缩了手,看向空寂的大殿心里一阵落寞。扶祈又出去了,数日未归。他先前来信说他今日会赶回来参加洛父的生辰宴,但他又一次食言了。 洛惜也已经习惯了。 一阵风吹入衣襟,香味入鼻,似乎是山梅花的清香,她突然想起已经很久没去过玉衡最东边的那处偏殿了。 她转身向东边走去,踏着月色,一路来到了开满山梅花的别院。 以前,更年少的时候,她和扶祈总是相约在这座无人问津的偏僻别院见面,别院里有两个秋千,他们会坐在那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扶祈喜欢山梅花,洛惜便让下人在这院子里种满了山梅花。 今日看到那一院子的山梅花,洛惜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一个人坐在秋千上,闭起眼睛,荡了起来。 她大脑放空,荡了很久。 她不知道此刻有一个人就坐在墙垣上,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似在看一幅绝美古画般。 她樱桃般的薄唇微启,脸颊因醉意泛起潮红,一根玉钗松松散散地挽住她一半的头发,另一半则柔软地散落在肩膀,轻覆如雪般白皙的脖颈,那雪白一路延伸至锁骨,锁骨往下半遮半掩。 月白色的衣裙飘荡在山梅花丛中,好似一只柔软的天鹅在月下翩翩起舞,那般纯洁却那般勾人心弦。 墙垣上的男子喉结微动,握着白瓷瓶饮了一口酒,握瓷瓶的手指修长,指骨泛白。酒劲还没淹过嗓子,他眼里便笼上了湿气,眼尾泛起腥腥红意。 他闭眼,又饮了一口酒,欣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伤的蝴蝶煽动着残缺的翅膀。 洛惜的灵感被触动,她睁眼,望向墙垣。 就看到一位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倚在墙垣之上,他五官极为精致,好看得那般张扬。 颚骨消瘦,鼻梁直挺,双眸瞳色比常人浅了几分,但瞳仁里却好似是淬了星河,十分明丽,眼角挂了一丝玩世不恭的戾气。 月光下,他一身的清冷,那么好看却又不近人情。 修仙世家里好看的男子洛惜见得多了,可如他这般好看的让人,她确实从未见过。那张脸,好似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似无暇白玉,水中幻月。 洛惜有些恍惚,这么好看的人,一定不是人。是仙人。 她晃悠着从秋千上下来,踉跄着向他走了两步:“你是仙人吗?你,是来找我的?” 男子一愣,转而笑了。他不笑的时候那般冷戾,笑的时候眼眉却柔软了下来,加之他瞳色浅淡,印着朦胧的月色,更显得温柔。洛惜觉得他就是一位仙人。 走得近了,她才看清,他睫毛微垂着,眼里有一层悲伤,雾蒙蒙的。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难过。 她微微顿步,原来仙人也会难过,声音低落了几分:“仙人,你能帮我实现愿望吗?” 如果他自己都是难过的,自己的愿望都没法实现,那一定更难帮别人实现愿望吧。 男子眼里的悲伤软了几分,认真看向她:“什么愿望,说说看?” 洛惜偏了偏头,面露难色,如果是说内心最深处的愿望,那么她希望扶祈能爱上她,全心全意地爱上她。 但这样的愿望她也说不出口,思索了半晌,她张口道:“我希望我的夫君扶祈每次出行都能记挂着我,每次回来都给我带小礼物。” 说罢,她垂下头笑声嘟囔道:“他总是忘记,他心里没有我。” 扶祈每次出行,洛惜都会事先打听扶祈要去哪里。每次也都会嘱托扶祈帮她带回一样东西,一般都是那个地方特有的,有的时候是一样别致的物什,有的时候是一种花草,有的时候只是一份当地有名的吃食。 她希望扶祈能记挂着她一些,哪怕能想起她也好。 可扶祈每次都会点头应了她,但却从来不放在心上,十次中大概只会记得那么一次。不过就那么一次,洛惜便会高兴很久。 洛惜双手交叉握紧,举在胸前,睁着她小鹿般水灵的眼睛虔诚地望向他。随后她闭上了双眼,像是在心里求祷。 男子闻言,眼睛里的光瞬间暗淡了下去,长睫垂下一片阴影。他撇过头去,看不到脸上的情绪。 举起酒壶又饮了一大口酒,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洛惜再睁眼时男子已经不见了。 她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