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笑得璨烂,正在一酒肆中对着他招手。
那是苏无相。
苏无相大笑道:“快些快些,不然酒可就凉了。”
路长远不作他想,牵着马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苏无相,行至桌前,对方推来一个酒碗。
前程往事便尽数蕴含于一碗酒之中了。
“无相?”
“看什么,赶紧喝了,这可是我最后的钱了,之后咱们得去找绫姑娘要一点,你与她关系好,你去找她要。”
路长远无奈的摇头,一口饮碗中的酒。
喉咙仿佛窜入了一团火,辣嗓极了。
“这是什么酒?”
苏无相答:“烧刀子,据说往来的人都喜欢喝上这一碗。”
这酒便宜,因为这酒除开纯粹的烈就没有别的亮点了。
但路长远仍旧笑道:“不错。”
他的伤口还在滴血,疼的厉害,但这一口酒下去,竟然麻木了感知,这就感觉不到疼痛,甚至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苏无相呵呵一笑:“你伤的还挺重的,怎么样?”
“杀了。”
原来两人骑马三千里,是为了追杀那赫赫有名的鬼道人。
要说这鬼道人确实厉害无比,境界比两人高不说,手段也端的无比之多,临近此城,鬼道人竟一分为二,化为了鬼人与道人。
路长远与苏无相便分头追杀,路长远追杀道人,苏无相追杀鬼人,最后约定来此地碰面。
苏无相哈哈大笑:“我也杀了,那鬼道人杀了三十七名修士,没想到最终栽在了你和我的手里,只是你这也不行啊,伤的这么重。”
路长远默不作声的上前两步,伸出手猛地扯开了苏无相的长衫,只见那精壮的背后竟存在着一道修长的鬼手血痕。
黑红的血已经濡湿了他的里衣,先前套着一层外裳,看不出来罢了。
路长远笑了,这才道:“你也未比我伤得轻多少,论伤势,我还比你轻一筹,是我赢了。”
苏无相长长的喊了一声。
半晌才道:“这是我们杀的第几个魔了?”
路长远仔细的算了算:“对于我来说是第九十七个,你呢?”
“比你少三个,真没劲。”苏无相对于输给路长远耿耿于怀:“你这杀胚,莫不是把杀的猪狗牲畜也算上了?”
“我杀的就是畜生。”
苏无相愣着看了一眼路长远,随后笑了出来。
这些年路长远与苏无相就象是匆匆过客。
来一地,杀魔,离开,最多如今日一般喝一碗酒。
他们做了不少事,虽然对乱世来说有些杯水车薪,但总得有人去做。
路长远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走吧,回日月宫,她还在等我们。
岂料苏无相摇摇头。
“此城还有一魔。”
“恩?城内还有一魔?”
路长远的杀意滔天而出,沾染了他的法,浓成了猩红的实质:“此魔什么来历?是魔修,还是魔?”
“欲魔浸染的魔。”苏无相眯起眼:“且说此人本是一读书人,在这长安科举前一月突然以文入道,直入文道三境,不久就考上了那状元郎。”
路长远皱着眉道:“然后呢?”
“但那状元郎在入道后一夜入魔,搅乱了朝堂,弄得朝堂魔气滔天,百姓怨声载道。”
“我去瞧一眼,若的确是魔,那便顺手杀了。”
“也是,只要是你确认的被欲魔浸染之人,就没有杀错的。”
路长远此刻已对欲魔入体之人有着极强的辨识力。
苏无相看着城,道:“据说那状元郎今日还要去青楼抢窑姐儿回家,还不给银子。”
“何时?”
“已来了。”